第二十三回 下河南陈平走谒 过洛阳董老献谋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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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无知：“汉王豁达大度，知人善任，远近豪杰，相率归心。今足弃暗投明，无知当即为荐举，俾展大才！”陈平：“故人谊，很是可，但平尚有一危险的事，容待说明。平逃楚营，还幸无人知觉，得离大难。乃到了黄河，雇舟西渡，舟却有四五人，统是蛮大汉，平急不暇择，只好船坐着，他速驶。偏舟一面摇船，一面只向我注目，还我怀珍宝，要想谋财害命。我旁只有一剑，并且不习武事，怎能敌得过数人？君想这般景，岂不是危险万分么？”无知：“这却如何脱难？”平笑：“我想舟动疑，无非利我财，我索脱衣服，赤着，帮他摇船。他看我空无所有，也就罢休，一到对岸，我仍将衣服穿好，付与船钱，上河岸，一气跑到此间，还算是天大的造化哩。”又借平中自述，以见平之急智。无知：“如足的聪明，真是一时无两了。”说着，复与平畅饮多时，待至日暮更，即留平住宿营中。

唯受金一事，平既自认不讳，毋庸拟议，独盗嫂事关系暧昧，平不自辩，无知亦未尝代为洗刷，迄今犹传为疑案。其实事属虚，应该剖白，免致误传。平少丧父母，唯与兄伯同居，兄已娶妻，务农为业，独平喜读书，手不释卷。兄见他诚心好学，遣使从师，愿独耕稼，勉力持家，但兄妻是女见识，很滋不悦。一日陈平在家，有里人看他面丰腴，便戏语：“君家素来贫乏，君何，乃这般丰？”平尚未及答，忽伊嫂遽来对答：“我叔有何，无非吃些糠粞罢了，有叔如此，不如无有！”此妇亦与汉王嫂相类，但庸妇局量，往往如此，能有几个漂母慧识人？这数语明寓讥嘲，急得陈平面红耳赤，几乎无地自容。可巧乃兄来，亦有所闻，怒责彼妇，说他离间兄弟，立刻休回母家。平慌忙解劝，乃兄决计不从，竟将彼妇撵逐。好一位贤兄。照此看来，嫂叔绝对不和，何有私通事？况且陈平后来，又得了一个妻，乃是同里富翁张负的孙女。平不事生产，年逾弱冠，尚未娶妻，富家不肯与平联姻，贫家亦为平所不愿。适张负孙女，五次许字，五次丧夫，遂致无人过问。独平见张宅多财，张女又貌如，暗暗艳羡，只苦无人替他作伐。事有凑巧，里人举办大丧，浼平襄理，平先往后归，格外力。张负亦在丧家吊唁，见平丰仪众，办事勤，不由的

帐诸将，见陈平骤得贵官，不禁大哗，你一言，我一语，无非说是陈平初至，心迹未明，如何得引为亲近，不辨贤！这私议，传汉王耳中，汉王不以为意，且待平加厚。这便是汉王过人。一面整顿兵，指日东行。平代为署，急切筹备，限令甚严。众将故意试平，向平行贿，乞稍展限，平亦未尝峻拒，每得贿金，往往直受不辞。于是众将得隙攻平，并推周婴，白汉王：“陈平虽如冠玉，恐徒有外貌，未真才。臣等闻他家居时，逆盗嫂，今掌护军，又多受诸将贿金，如此黩，实为不法臣，请大王熟察，毋为所惑！”汉王听了此言，也不免疑心起来，遂召魏无知，当面诘责：“汝荐陈平可用，今闻他盗嫂受金，行止不端，岂不是荐举非人么？”无知：“臣举陈平，但重平才，大王乃责及行谊，实非今日要务，今日楚汉相距，全仗奇谋，不尚细行，就使信若尾生，古信士，与女期于桥，女不来，至不去，抱桥而死，语见《庄》。贤如孝己，殷宗事亲至孝，宗惑于后妻之言，放之而死。有何效用？大王但当察平计划，曾否可采，不必详究盗嫂受金等事。倘平实无智能，臣甘坐罪！”无知所言，亦未免落偏。汉王听着，尚是半信半疑，待无知退后，又召平责问。平直答：“臣本为楚吏，项王不能用臣，故弃楚归汉，沿途受尽艰难，只剩得孑然一，来归大王，若不受金，即无自取资，如何展策！大王今日，如以为臣言可用，不妨听臣行事，否则原金在，尽当输官，请恩赐骸骨便了！”必受金，方可行事，平之言毋乃太过。汉王乃改容谢平，更加厚赐。嗣且迁任护军中尉，监护诸将，诸将乃不敢复言。

翌日早起，无知便往见汉王，面荐陈平。汉王遂召平见。平从容谒，行过了礼，未蒙汉王问及，只好站立一旁。时当午餐，汉王即顾令左右，引平至侧厢就。同席共有七人，俱是因事见，留赐午膳，及彼此毕，平又白汉王，使中涓石奋代请，适汉王饮酒微醺，不愿见平，只令他往就馆中。石奋语陈平，平答：“臣为要事前来，今日便当详告，不能再延。”奋因再报汉王，汉王乃复召，问有何谋，平言：“大王诚讨楚，何不乘项王伐齐时，迅速东行，捣破巢，若得彭城，截彼归路，那时楚军心，容易溃散，项王虽勇，也无能为了。”汉王大喜，复问及军方略。平陈路径，了如指掌，说得汉王眉飞舞，欣异常，便问平在楚时，受何官职？平答言曾为都尉。汉王：“我亦任汝为都尉，何如？”平当然拜谢。汉王：“且慢！我还要使汝参乘，兼掌护军。”平亦即受命，再拜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