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回 回酋投荒窜死孤岛 雄师追寇穷极遐(2/3)

札兰丁把父尸槀葬，再自岛中潜，东回乌尔鞑赤。这时候，支尔早遁，尚有守兵六万，大半是康里人，加害札兰丁，札兰丁闻风又遁。遇帖木儿玛里克，率三百骑西行，遂与他会合，绕东南，至哥疾宁地方去了。

单说成吉思汗，自平定撤耳后，驻跸多日，复至渴石避暑，直到秋季，自率拖雷略南方，别命术赤、察合台、窝阔台，往征乌尔鞑赤。

为突厥族的支。剌模将士，多属康里人，平时仗着母后威势，专横无度，不奉谟罕默德命令。谟罕默德自知力弱，因望风溃去。札兰丁随父奔，愿号召民，扼守阿母河，谟罕默德不从。札兰丁复请自任统帅，任父他避，谟罕默德又不许。其次屋克丁，向驻义拉克，至是遣人迎父，报称有兵有饷，可以固守，谟罕默德遂决计西。从兵皆康里人，谋叛，幸亏谟罕默德先时戒备，宿辄易，一夕已经他徙，所留空帐，被丛矢攒，几无遗隙。寻为谟罕默德闻知，心益悚惧，托词猎，仅带札兰丁及心腹数人，潜往义拉克去了。已溃，即从札兰丁言，亦属无补。

乌尔鞑赤无主帅，由兵民公推，以康里人库尔为首领，防御蒙古军。术赤等军将到城，前哨劫掠。守兵城抗御，被诱至数里外，中伏败溃。嗣是城兵民，一意守，不复战。城跨阿母河，垣堞厚无匹，猝不可。术赤先遣使招降，因城主库尔不从，乃伐木为桥，令兵三千攻。不意守兵大，把三千人困在垓心，杀得片甲不留。术赤急发兵往援，怎奈桥已被毁，前后隔断，只好双睁着，静看这三千人，了无之鬼！想是屠城之报。

哲别、速不台两军，至三德兰，探知谟罕默德已窜死海岛，遂勒兵不追。只在三德兰一带，搜剿余众。忽闻左近伊拉耳堡有谟罕默德母妻等，避匿不，二将遂率军围堡。堡在万山中间，丛林箐，翳晦暗，两军不便骤，各远远的围着，只令它不通。这老天亦似助欺弱，竟尔匝月不雨，堡民无汲，渴死，各思外逃生，无如来一人，一人被捉，来两人，一双被捉，及至纷纷来，二将知已，引军直堡中，把谟罕默德的母妻女孙一并拿住，当即槛送成吉思汗军前。成吉思汗赦了支尔，不令她侍寝，想是嫌她老了。只杀了她的幼孙。所有女四人，一个给了丹尼世们，前日使一场，总算不枉跋涉。两个给了察合台。察合台留一女，一女给了将。颇为慷慨。还有一个，给了前时被杀商人的儿。以父易妻，也还值得。算是谟罕默德家眷的结局。

哲别、速不台二将昼夜穷追，兵至阿母河，无舟可渡，便令伐木编箧，置辎重械，外裹羊兽，就尾系着，驱泅，得不沉没。将士攀援以随，全军遂渡。既渡河，分巡行，哲别趋西北，速不台趋西南，沿路招抚，将至宽甸吉思海滨，即里海。两军复会。谟罕默德已至义拉克，闻蒙古军将到，立即西走。屋克丁差人侦探，据报蒙古军沿海南来，距义拉克不过数十里，他也心惊，坐立不安，竟行了三十六着中的上着。统是饭桶。

谟罕默德遁至伊兰，住了数日，复东遁三德兰，行李尽失。三德兰旧有酋，为谟罕默德所杀，地亦被并。其闻仇人到来，纠众报复，杀谟罕默德帐中，不图谟罕默德已先遁去。可谓善逃。追至宽甸吉思海，见谟罕默德登舟离岸，有三骑踊跃，竟至溺毙。在岸上的人，用箭去，那舟行驶如飞，任他有穿杨百步的能力，也是无从着。谟罕默德得了生命，亟至东南隅小岛中居住，可怜胁中寒，忧悸成疾。濒危时，遗命札兰丁嗣立，把自己的佩剑解，令他系在腰中。嘱咐已毕，两一翻，

呜呼哀哉！保全首领，还算幸事。

成吉思汗此时正略定阿母河两岸，渡河指塔里寒山，所向征服。分军给拖雷带领，命往呼罗珊地方，平各寨，作哲、速二将后援，拖雷自去。成吉思汗攻塔里寒寨，寨极固，四面皆山，土兵非常悍鸷，遇着敌军，统是拼命杀来。蒙古军虽经百战，到底也怕死贪生，战了数仗，一些儿没有便宜，反伤亡了无数。成吉思汗亲自督攻，也被寨兵战退。乃就山扎营，召回拖雷军合攻，待久未

察合台乘风纵火，毁他城堞，偏术赤思王此土，不许焚掠，由是兄弟不和，你推我诿。仍是前日积怨。迁延至七阅月，尚是未，使人禀报成吉思汗，成吉思汗询得实，颁敕诘责，改命窝阔台统领诸军。窝阔台即至两兄，极力和解；乃并力亟攻，数日罔效。寻决河城，城中不免惊忙。窝阔台遂督军掩，将城攻陷。城主库尔，犹带领守兵死战七昼夜，至力尽亡，方才罢手。兵民多被屠戮，只工匠妇女幼稚，算是幸免。术赤留驻城中，察合台、窝阔台赴成吉思汗军去了。

哲别、速不台方拟回军，忽接成吉思汗命令，宽甸吉思海北面，有钦察，曾收纳蔑里吉的溃卒，应前往致讨，毋遽班师等语。二将不好违慢，只得再接再厉，复向西北杀。所有战事，容待文再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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