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回 老郎官犯颜救魏尚 贤丞相当面劾(2/4)

但文帝一生得力，是抱定老氏无为的宗旨，就是太后薄氏，亦素好黄老家言。母质相同，遂引一两个旁门左，要想来逢迎上意，徼求荣。有孔即钻，好似寄生虫一般。有一个鲁人公孙臣，上言秦得德，汉承秦后，当为土德，土属黄，不久必有黄龙现，请改正朔，易服，一律尚黄，以应天瑞云云。文帝得书，取示丞相张苍，苍素究心律历，独谓汉得德，公孙臣所言非是，两人都是瞎说。文帝搁过不提。偏是文帝十五年月，陇西的成纪地方，竞称黄龙现，地方官吏，未曾亲见，但据着一时传闻，居然奏报。文帝信以为真，遂把公孙臣视作异人，说他能预知未来，召为博士。当与诸生申明土德，议及改元易服等事，并命礼官订定郊祀大典。待至郊祀礼定，已是暮，乃择于四月朔日，亲幸雍郊，祭祀五帝。嗣是公孙臣得蒙眷，反将丞相张苍，疏淡去。

古人说得好，同声相应，同气相求，有了一个公孙臣，自然倡予和汝，生第二个公孙臣来了。当时赵国中有一新垣平，生乖巧，专好欺人。闻得公孙臣新邀主，便去学习了几句术语，也即跑至安，诣阙求见。文帝已渐迷团，遇有方士到来，当然迎，立命左右传。新垣平拜谒已毕，便信胡诌：“臣望气前来，愿陛万岁！”文帝：“汝见有何气？”平答说：“安东北角上，近有神气氤氲，结成五彩。臣闻东北为神明所居，今有五彩汇聚，明明是五帝呵护，蔚为国祥。陛宜上答天瑞，就地立庙，方可永仰神庥。”文帝首称善，便令平留居阙，使他指示有司，就五彩荟集的地址，筑造庙宇，供祀五帝。平本是造来，有甚么一定地，不过有言在先，说在东北角上，应该如言办理。当即偕同有司，东北门，行至渭，疑神疑鬼的望了一回，然后拣定宽敞的地基，兴工筑祠。祠宇中共设五殿，着东南西北中位置，成青黄黑赤白颜，青帝居东，赤帝居南，白帝居西，黑帝居北，黄帝居中，也是附会公孙臣的妄谈，主张汉为土德，是归黄帝暗里主持。况且宅中而治，当王者贵，正好凑合时君心理，借博心。好容易造成庙貌，已是文帝十有六年，文帝援照旧例，仍俟至孟夏月吉，亲往渭，至五帝庙祭祀。祭时举起爟火，烟焰冲霄，差不多与云气相似。新垣平时亦随着，就指为瑞气相应，不若径说神气。引得文帝欣异常。及祭毕还，便颁一诏令，拜新垣平为上大夫，还有许多赏赐，约值千金，于是使博士诸生，摘集六经中遗语，辑成《王制》一篇，现今尚是传，列《礼记》中。《礼记》中《王制》以后，便是《月令》一篇，述五帝司令事，想亦为此时所编。新垣平又联合公孙臣，请仿唐虞古制，行巡狩封禅礼仪。文帝复为所惑，饬令博士妥议典礼，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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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中守，所收市租，尽给士卒，且自私钱，宰置酒，遍飨军吏舍人，因此将士效命，勠力卫边。匈一次，就被尚率众截击，斩馘无数，杀得他抱鼠窜，不敢再来。陛却为他报功不实，所差敌首只六级，便把他褫官狱，罚作苦工，这不是法太明，赏太轻，罚太重么？照此看来，陛虽得廉颇李牧，亦未必能用。臣自知愚戆，冒忌讳，死罪死罪！”老却是。说着，即免冠叩首。文帝却转怒为喜，忙令左右将唐扶起，命他持节诣狱，赦魏尚，仍使为云中守。又拜唐为车骑都尉。魏尚再镇边，匈果然畏威，不敢近，此外边防守将，亦由文帝酌量选用，北方一带，复得少安。自从文帝嗣位以来，至此已有十四五年，这十四五年间，除匈寇外，只济北一场叛，旬月即平，就是匈为患，也不过扰边隅，究竟未尝。而且王师一，立即退去，外无大变，无大役，再加文帝蠲租减税，勤政民，始终以恭俭为治，不敢无故生风，所以吏守常法，民安故业，四海以，晏然无事，好算是承平世界，浩乾坤。原是汉朝全盛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