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节(3/3)

然间浮现了一极为烈的绪。

盛灵玉说：“是我。”

这一声突兀极了，康绛雪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，而接着，盛灵玉开始持续不断地说话，那些话像是刻在了他的灵魂，积压了太久，以至于吐来的时候，每一句都像是在撕扯灵魂。

盛灵玉：“是我害了母亲，害了盛氏，害了灵犀。”

“……祖父临终之前代过，母亲应杀了父亲以儆效尤，那一天，是我求母亲留父亲一命，是我跪来求的，也是我建议母亲带父亲离开皇城，都是我！陛早就已经提醒过我了，明明早就提醒过我了，我为什么、为什么……都是我的错，是我的错，我怎么还有颜面面对灵犀？”

盛灵玉再发不声音，康绛雪却分明听到了盛灵玉没有宣来的喊声，他有太多的话想说，这一秒却只来得及地抱住盛灵玉，死死地抱住这个人。

康绛雪：“盛灵玉，盛灵玉……”

话到嘴边又停住，他该说什么？说不是你的错，说这些都怪他，怪谢成安，怪杨显？

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，康绛雪心中明白，最终唯有闭：“……盛灵玉，你哭一哭。”

盛灵玉猛然一顿，许久之后，他在小皇帝的怀中失声痛哭。

第61章

盛灵玉哭了许久许久，在这哭声之中，他所有的、所有的不屈，都如同一座到了极限的山般轰然崩塌。悲哀和痛苦淹没了盛灵玉意识之中最后一清明，他左手抓着康绛雪的衣衫，终于昏睡过去。

……

盛灵玉不知自己睡了多久，他在一片朦胧的光亮中睁开睛，他的思维恢复得很慢很慢，目能视之后，脑中是一片茫茫的雪原。

有那么短暂的一段时间，他忘记了自己是谁，忘记了何方，直到一阵搐般的刺痛从手腕上源源不断传来，才唤醒了盛灵玉的知。

盛灵玉勉抬起手臂，看到右手手腕被纱布包裹着，纱布崭新又密集，看上去新换上不久。

一瞬间，所有的记忆宛如一般涌来，被他暂时忘却的痛楚在四肢百骸之中汹涌奔腾。盛灵玉记起了母亲的死讯，父亲的罪行，盛家的陨落，祖父的清名，妹妹的安危……一切的一切，都在刹那间化为密密麻麻的锥心之痛，将他拉回到了现实之中。

盛灵玉发了轻微的响动，声音惊动了外面守着的人，一个大睛的小姑娘凑过来，询问：“盛公醒了？”

那小姑娘正是海棠，已经奉命守着盛灵玉好几个时辰了，这会儿听到床上有动静，立刻便赶过来，她来得快，一正看到盛灵玉痴痴望着自己的右手静静神。

海棠本有许多的话想说，见了此景不禁堵住，一时哑然。

一个时辰之前，正是她给盛灵玉更换的绷带，虽然她年纪轻不懂医术，可盛公的伤刺破了血贯穿了脉，怎么看都很难痊愈，她觉得可怕，偷偷去询问过平无奇，那一刻平无奇沉重摇的模样令她到此刻还觉得难过唏嘘。

盛公是多好的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