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血红雪白(2/2)

秃黑鲁：“我何尝不知，但炮弹已经打完，去甘州拉石的车还没回来，大雪封路，不知何时才能到啊，军急迟延不得，所以不得不用咱们蒙古男儿的血往上填。”

突厥王帐，秃黑鲁又拿起一支令箭来，刚要抛去，几个年老的将军扑上来哀求：“大汗，不能再拼了，给咱们东察合台留吧。”

天慢慢的暗了去，杀声也渐渐平息，打了一整天，死了上万人，凉州依然傲立在夜中。

大将们：“用人命填总不是办法，还是用回回炮把城墙轰塌了再让士卒冲锋比较好。”

秃黑鲁大怒，喝令武士将他们拖去，但是更多的人跪了来，不是这些蒙古汉怕死，实在是这仗打的太憋屈了，凉州的城池和普通中原城池不同，很难展开兵力和武，兵书上云，十倍攻之，但是突厥军的兵力优势并没有那么大，这样无谓的投兵力，和送死有什么区别。

若是一般的城池，用这不要命的打法早就拿了，但是凉州城绝非等闲之地，曹延惠苦心经营十余载的效力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，城防设施完备，垛向前倾斜，城墙的各个突形成夹角，可以互相掩护，护城河又宽又，城墙面的空地极窄，本不能摆开攻城械，城存放的弓箭武数不胜数，光箭矢就存满了几个大仓库，火油，火药，铠甲刀枪更是极其充足，一夜之间扩充上万军队都是小菜一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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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军开始爬城了，无数的士兵扛着云梯从各个方向冲来，毫不畏惧的着守军的箭矢，爬过护城河，爬上城墙，守军也适时杀，连弩木倾泻而，人命如同草芥一般不断逝去，凉州城血成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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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帐所有人都跪了，秃黑鲁也老泪纵横，拿起令箭又放，颓然：“正是为了察合台还能有火留，才不得不拼死向前，天象师说了，两日后还有暴风雪，倘若不赶打城去，我们二十万大军冻也冻死了，即使不冻死，等帖木儿大汗来到之时，咱们也少不得一个死罪，横竖都是死，不如拼了。”

一波打完了，又是新的一波人浪冲过来，士兵们重复着机械的动作，呐喊，冲锋，然后被杀死，幸运的能死在凉州城，不走运的脸护城河都没越过就被弩箭死了。

秃黑鲁忽然怒：“你们还算是成吉思汗的死孙么！蒙古健儿昔日的勇武都哪里去了！难没了回回炮就不打仗了么？传我命令，各军番向前，不死不休，击！”

守军的日也不好过，同样重复着机械的动作，拉弓箭，再拉弓，再，城的敌军是如此的多，以至于本不用瞄准就能死人，每个人都不记得自己究竟杀死了多少人，只记得前是一片血红。

“上！不要停！”秃黑鲁已经从王帐里走，亲自指挥作战，麾这健儿视死如归的冲锋让他再次老泪纵横，几次忍不住想令收兵，但是理智告诉他，自己艰苦，敌人更艰苦，谁能撑得更久一些，谁就是胜利者。

凉州城，也是血满地，守城士兵伤亡大，但是相比城外那些突厥兵，这伤亡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了，凉州城墙设计的极为巧妙，东西合璧，防御力极，城墙的建材就不提了，瓮城、棱堡、暗藏在城墙的连弩击孔，城墙上的挡箭棚，还有各式各样的城防武和辅助设施，让守城士兵可以迅速调动，躲避敌人的火力打击，必要的时候骑兵都能顺着跑上来助战，加之储备充足的械，真可谓是西北第一城。

众将劝：“还请大汗宽限一日，等石到了再攻城不迟。”

突厥大军继续攻城，数不清的士兵一般漫过来，踏过尸填平的护城河，踩着战友的肩膀拼死往上攻，一个年轻的蒙古士兵用皲裂的手抠住凉州的城墙，嘴里衔着弯刀，义无反顾的向上爬，但是一支羽箭飞来立时就要了他的命，士兵仰面朝天倒在尸堆里，睛望着浅灰的天空，嘴动了几，战场噪杂，谁也没有听见那一声微弱的“妈妈”。

秃黑鲁坐镇王帐，不断发简明有力的命令，调动步兵爬城，督战队在后压阵，敢临阵脱逃者，杀无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