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人间世（3000）(2/2)

“不是刚才那个吧？”

安年并不认识这其中的任何一个人，看到这景却仍有些没来由的哀伤。她握着手腕，看着保洁工，刚发了一会呆，一回就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后就多了一个桶，蓝衣服的中年女人正在那涮着拖把。

“啊呀…”安年突然听到这一句话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
“不是不是，已经看完了。”安年赶转移话题，“刚才那个…”

房间里有个不认识的人。

“这大人走了，孩可咋办哟。一生来就没了妈，你说苦不苦。要是以后了什么事，妈妈不在边哪成。要我说，就算是为了孩也得好好活去，结果这人算不如天算…唉，只要还有命，其它的都不叫事儿。”

面，有老有少，无一不像是斗输了的公般垂着，只有一个发白的老嬷始终扒在床边，哭得上气不接气，拉扯哀求着护士：“还能活啊？再救救，我求求你们，求求你们再救救我女儿…”

“呃，还没有呢…”安年汗。

安年条件反地向后一退，差没起来。睡了太久，她的警惕也给躺没了，这么一个普通人到她边她都没发觉到。这一惊一乍的，反倒是把保洁阿姨给吓着了。就见对方拄着拖把回过，惊异地：“姑娘你没事吧？怎么自个在这呢？”

“明白就好。现在像你这样能听话的年轻人不多了，我这也算没白说啦。”阿姨很满意地把拧，一回就看见她上的病号服和脸上的墨镜，“诶，姑娘你这是怎么回事？伤到睛住院了？”

虽然不至于说是一番话醍醐启迪了人生，但这的确提醒了她一件事。

毕竟她是过决定的啊。决定了要给那个孩…最平常的未来。

“对，就是伤到睛了，不能见光。”安年反应很快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小伤，上就好了。”安年瞟着走廊，随时准备抓到空隙战略撤退。

这一番无力的抗争当然没有阻止住病床的前，很快轱辘的旋转声和人的脚步声都远去了，清理工作在同时开始，几个保洁人员卸架上用过了的呼，把移动床原本的地方拖净。

“哦，那就好啊。”阿姨叹了一气，“刚才那姑娘可惜啊，才二十多岁，就为了生个孩，命就没了。也不知那孩能不能活得来。”

“我…这个…”安年急中生智，“我来看个朋友。”

阿姨很是舒坦地，难得遇上这态度的年轻人，她也久违地舒心，转就哼着歌拖地去了。然而她并不知，自背后走向另一个方向的人，许多天来还是第一次这笑容。

“哟，那你可得慎重，找个靠谱的。现在男人一个个都坏心得很，这么好看的姑娘，不能叫糟蹋了。”

她这么想着，脚步不自觉地轻盈起来，几乎是小跑着往原跑去。今天她确实得到了不少收获，但来的时间也因此有了，要赶快——

“这样么…”安年轻轻了，“谢谢您，我明白了。”

她在熟悉的病房门定住了脚步，双直盯着门边透的半个影。

医院的铺位很张，走了一个，另一个上就要上，在人庞大的天城，死亡都是一件需要加快度的任务。

“那就好，那么漂亮的脸，可别因为这个毁了。”张阿姨睛一转，表又是变了，“住院怎么还一个人在走廊里晃悠？你老公呢？”

“所以说啊，你们现在这些年轻小姑娘可得好好惜，生命多脆弱啊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不结婚也就算了，一旦将来有了孩，无论你过啥、成了啥人，在自家孩里你就只是个妈。当了父母，命就不是自己的了，不能随便糟蹋了。”

这么久以来，在黑暗中支撑她的，除了那个人虚无缥缈的幻影以外，不是还有另外的东西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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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吧？”阿姨还心。

安年有些发怔地看着这个一蓝制服的人，她的神变化被挡在防护镜后，并没有让大妈发觉。后者只觉得找到了一个闲侃的对象，一边涮着拖把，一边继续念叨着。

安年听着她说还有些愣，半晌后才被张的阿姨摇醒过来。她看着前那张严肃的七大姑八大姨模样，忽然朗地笑了笑：“您放心，我会注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