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5章｜ 闹陈府庞涓出奔 撞廷柱白圭死谏(7/10)

齐叩首：“君上—”

魏惠王扫一白圭、龙贾和朱威等臣，脸有所和缓：“公孙衍，寡人念你是相国门生，权且饶你擅朝纲之罪！”转对兵士，“轰去！”

“哈哈哈哈—”公孙衍扫视朝堂一圈，一把甩开侍卫，仰天爆笑，一个转，昂首而去。

望着公孙衍大步走门的背影，白圭心如刀绞，颤声喊：“犀—首—”猛地转，指向公孙鞅，手指颤抖，“公孙鞅，你??你个魏国贼，设圈布，卖魏求荣，为虎作伥，陷君上于不忠不义，置我大魏于刀尖火海，你??你你你??”

老成持重的老相国陡然间暴怒如此，全场无不惊骇。

见老白圭这般语无次，公孙鞅晓得自己已是胜券在握，神清气定，不不慢：“白相国一生明智，为何越老越糊涂了呢？请问白相国，公孙鞅本为卫人，何谈魏国贼？公孙鞅在魏时一心事魏，在秦时一心事秦，何谈卖魏求荣？秦公以百姓为念，用鞅除旧立新，为民谋利，何谈为虎作伥？公孙鞅事秦十年有余，一向与魏睦邻友好，何曾危害魏人、陷魏王陛于不忠不义？”

白圭本是务实的生意人，又在狂怒之言不逊，自然经不起公孙鞅有理有据地句句反驳，一时语，布满青的老手哆嗦着指向公孙鞅：“你??你??”转过，朝魏惠王叩首，“君上，魏、秦血海仇数十年，秦公怎能轻易忘记呢？公孙鞅设的是连环计，其意不在睦邻，不在尊王，只在夺回河西啊，君上！”

公孙鞅正反驳，公卬跨前一步：“启奏父王，秦公诚心结盟，主动联姻，如果我们疑神疑鬼，儿臣以为有失大国气度！”

陈轸亦列奏：“启奏我王，上将军之言在理。魏、秦齿相依，争则两伤，和则两旺。秦公既已臣服，愿尊我为上，续秦晋之好，王上若是一味视其为敌，何能威服天列国呢？”

白圭站起，手指颤抖，指向陈轸、公卬：“你??你你你??你们这群败家，大魏江山早晚要葬送在你们手里！”

白圭此骂显然捎带了公卬等，甚至也包括魏惠王在。惠王震怒，拍案叫：“白圭听旨！”

白圭打个战，转，叩拜：“老臣在！”

“为重臣，竟然这般目无寡人，咆哮朝堂，你可知罪？”

白圭老泪纵横：“老臣??知罪！”

魏惠王似也觉得过了，缓和语气：“念你为相多年，治国有劳，寡人权且恕你无罪！只是你年事已，不宜再居相位。寡人准你告老还乡，颐养天年！”

白圭伤心绝，声嘶力竭：“君上，君??上??”

魏惠王厉声：“白圭！”

“老??臣??去??也??”白圭挣扎着站起，颤巍巍地晃了几晃，一撞向近旁的廷。跪在他边的龙贾猝不及防，待反应过来，拦阻已是不及。

“咚”的一声响过，白圭苍老的颅撞在廷上，血如注，倒于地上。

满朝文武惊呆了。

魏惠王忽地站起，失声大叫：“老卿，你—”

龙贾上前一步，扶起白圭，见他额角血，已然昏厥。

白圭虽抱必死之心，终因年老衰，脚底无力，撞的力度并不大，是以没有当场气绝。龙贾住人中没有多久，白圭就缓过一悠悠之气。

魏惠王看到白圭活转，嘘一气，吩咐毗人派御医疗治，板面孔拂袖而去。

龙贾等七手八脚地将白圭送回相府，候至黄昏，白圭仍旧昏迷不醒。公孙衍请来安邑几个有名的大夫把脉，然而，此时的白圭已如油尽之灯，纵使神医也徒唤奈何。

见天已晚，相国仍未醒来，看起来也似没有大碍，众臣告辞。龙贾、朱威也因急务理，匆匆去了。白圭榻边只剩公孙衍、老家宰二人，过门不到一年的儿媳妇绮漪隔着一女墙，噎噎，哭得如同泪人儿一般。

人定时分，魏惠王派来三名御医，一个接一个诊脉，老家宰、公孙衍焦急地看着他们的脸。三名御医站在榻边，谁也没有说话。老家宰看看这个，望望那个，心急如焚：“你们说话呀，老爷脉象如何？”

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御医不无沉重地将目光移向老家宰：“准备后事吧！”

老家宰、公孙衍跪地。

老家宰恸哭：“老爷—”

公孙衍看向老御医：“御医，相国他??还能醒过来吗？”

老御医拿一粒药：“这粒是救心，老相国若能服，或可醒来。至于能多久，在就说不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