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9章｜ 受重托犀首担纲 逞顽劣张仪戏师(4/10)

心比天，你志向远大，你自比吴起，可??难这就是你的宿命吗？河西是吴起打来的，今日却在你的手中毁掉，叫史官怎么记？史官或将你的名字与吴起的名字写在一起，留存于史，不同的是，吴起是征服者，是赢家，而你公孙衍，只能是替罪者，是输家??”

周围一片寂静，只听到滴漏的声声滴答。

“不，公孙衍，”公孙衍陡地睁，凝视白圭遗像，“你不能输，你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儿！你有两万武卒，你有三万城防，你还有不五万青壮苍，你有储备已久的辎重粮草，龙将军已将所能留的全都留给你了，你还奢望什么？”

公孙衍的拳渐渐起，表渐渐刚毅。

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，是府司。

府司叩门，轻声禀报：“公孙大人，张将军、吕将军及各关关令、各城邑守丞悉数抵达，皆在厅中候命！”

“晓得了。”公孙衍缓缓起，拿起案上的剑，开门去。

公孙衍健步走郡守府正厅，果见旅帅以上的将军与十几个守丞，依序肃立，打首二人是军将，龙贾留的河西守军最军事官，左侧张猛，右侧吕甲。

在郡府司的引导，公孙衍一袭白衣，徐徐走向龙贾主位，端坐于席。

所有目光向公孙衍。

尽在相府谋差多年，经历军旅场面却是平生第一次。公孙衍轻咳一声，尽量使自己放松，朝众将拱手一周：“诸位将军，诸位守丞，在复姓公孙，单名一个衍字，人称犀首，奉先相国遗命来河西效力。前日，龙将军奉王命东征，昨日将行之际，特将河西守备重任托付在。在初来乍到，对河西防务尚未完全知，又受将军重托，心甚忐忑，特召诸位将军、诸位大人到此，共商防御大事！”

众将面面相觑，表僵。

公孙衍给个笑，再次拱手：“诸位将军，诸位大人，请大家放松些，既为议事，这般张，我们怎么议呢？”

然而，诸将中没有谁买他的账，没有人搭腔，即使已经知的吕甲与张猛，也竖在那儿纹丝不动。

所有目光一直向公孙衍，得他心里发。

公孙衍再一笑，环视众将：“诸位中有些在认识，譬如张猛将军、吕甲将军，大多数在尚未见过，这想熟悉一，先个卯。”从几案拿名册，“熟悉的我就不了。”挨名字看去，“赵立将军！”

没有应声。

公孙衍提声音，脸上依然挂着笑：“赵立将军！”

赵立就站在吕甲边，鼻孔里哼一声，显然是憋了很久：“末将请问，是该叫你先生呢，还是称你将军？”

显然，这是在公然挑衅了。

场面立时张，所有人都屏住呼。

公孙衍的笑脸僵住，目光渐渐冷峻，在赵立的脸上。

“赵立将军，”公孙衍的目光从赵立上移开，逐个扫过众将，语气放缓，分量却重， “还有诸位将军，你们听好！是的，在没有名分，在只是一个相府门人，你们想怎么叫就怎么叫，怎么称就怎么称。不过，自今日起，在是代龙将军行使军令，直至龙将军东征归来！”从几案摸龙贾的印玺，轻轻搁在几案上，又从几案摸一堆令牌，一字儿摆在印玺两侧，动作像是孩在摆玩，“这是将军印绶，这是将军令牌，哪位将军若是不信，尽可上前验看！”

众将愕然。

赵立动一，似要上前，被吕甲止住。

公孙衍看得明白，斜二人一：“既然没有哪位前来验看，在这就收起来了！”将玺印与令牌一一收回案，“在再请诸位观看一！”从腰间缓缓解御赐宝剑，来，以手拭锋，“此剑诸位想必见过，”拭毕，轻轻一弹，气，摆在几案上，语速放缓，但冷酷，“如果有哪位敢于违背军纪，不听号令，贻误战机，龙将军再三叮嘱在可先斩后奏！”看向吕甲、张猛，“吕将军、张将军，在可否虚言？”

吕甲嘴动一，没有吱声。

公孙衍的系列举动与措辞，绝非一个碌碌无为者所能。张猛放心来，朗声应：“诸位将军，龙将军临行之际，全权委托公孙将军暂代西河郡守之职，在与吕将军在场见证，望诸位莫存疑虑，在龙将军返回之前，一切听从公孙将军调遣！”

张猛驻扎在河西多年，颇有威信，话语举足轻重。

众将疑虑顿消，齐声应：“末将谨听公孙将军！”

“犀首谢诸位信任！”公孙衍朝张猛微微一笑以示激，目光又扫诸将一遍，神严肃，“诸位将军，在议事之前，在先向诸位通报军。据龙将军与在近日所察，秦人行将攻河西，远在一个月后，近在前，也许就在数日之！”

公孙衍之言犹如惊雷，众将无不愕然，面面相觑，旋即接耳起来。

公孙衍提声音，震住场面：“大敌当前，在敬请各位群策群力，防备秦人攻击！”

几个将军看向吕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