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3章｜ 中奸计魏王犯昏 抢天元秦魏争聘(4/10)

臣闻河西之失，就是因为公孙衍！龙贾将河西守御重任刻意给公孙衍，未料河西第一勇将吕甲不服！吕甲当面撞不说，还与公孙衍对着，致使城不守，秦人偷袭得逞！”

“嗯，这算一条，其二呢？”

“文以治立于朝，武以功立于军。公孙衍何功之有？无功而居重位，用人大忌。秦人若是得知我方主将是一门人，士气必振。我方军心不稳，敌方士气大振，只此一起一落，胜负不战已判！”

“还有其三？”

“公孙衍是否大才，臣疑之。截至目前，公孙衍之才皆是龙将军一面之词，而龙将军受了白圭金，虽说未用于私，却也欠一份大。公孙衍赶赴河西，打的是相府牌，叫龙将军如何置？臣不怀疑龙将军的品行，想他不会以公谋私，但这个脸不能不给啊！结果如何？龙将军留两万甲士，外加各城邑守备武卒，河西兵员虽不富足，也相当可观。可结果呢？短短三日，公孙衍就让河西大沦陷了！”

魏惠王叹气：“唉，陈轸哪，叫寡人怎么说呢？你提的这三条，说小了算作偏见，说大了就是歪理呀。”

陈轸震惊：“王上？”

“先说这第一，据寡人得报，吕甲失守，是因那日晚上召众将酗酒误事，酗酒是为大荔关令赵立，而赵立之死却是因为你陈轸哪！说是你在过关时，令赵立撤去边防，被公孙衍依律斩首！”

陈轸翻跪在地上，叩首，涕泣：“王上，臣冤枉啊！”

“你有何冤枉？”

陈轸哭诉：“赵立的事，臣已禀过王上。臣过边关时，确实见过赵立，可臣并未要他撤去边防啊！赵立擅自撤防是因为吕甲，赵是吕甲将，吕甲对公孙衍不满，赵立抗命，实属自然！公孙衍杀赵立，是立威于军，是杀给吕甲看的，非为不设防。再说，当时，秦人率先撤防，作假象，莫说是赵立，即使??”顿住话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魏惠王摆手，“这一条不说，讲第二条吧，无功而居重位。当年公孙鞅在公叔边多年，公叔几番荐他，寡人未用，结果让秦人得了便宜，这桩事寡人想起就心疼啊！”

“王上，”陈轸急切辩解，“公孙衍怎么能与公孙鞅比呢？据臣考证，公孙鞅名为公叔门人，实为公叔心腹，王上拜公叔为将与秦大战河西时，公孙鞅亲历战阵，两军阵上公叔占尽上风，是与公孙鞅的暗中运筹分不开的，这也是公叔知公孙鞅、几番力荐他的原因。而白相国不同，白相国是以商贾起家，治理产业有一，但要他领兵打仗，就适得其反了。公孙衍跟从白相国事，也或通些经济，若是治河修沟、通有无、充实仓廪，王上可以用他，而是与秦开战，十几万将士啊，王上！”

陈轸所言也自成理。魏惠王一气，缓缓呼，眉渐渐凝成疙瘩。

见魏惠王有所动摇，陈轸趁打铁：“王上，臣与公孙衍素昧平生，无冤无仇，臣之所以提此谏，是为河西！与秦开战，非同小可啊，王上！此战若胜，河西稳固不说，不定王上还可赶秦人关中，让他们跟戎狄撕咬去。然而，若是不胜，结局就不堪设想了！”

魏惠王揪住心，倾问：“那??依卿之意，可使何人为将？”

“在臣里，只有一人，上将军！”

昔日公卬举荐陈轸为相时的景在魏惠王的脑海中一闪而过，心中“咯噔”一震，面上却淡淡：“说说你为何荐他！”

“臣荐上将军，理由也是三条：其一，上将军年富力，智勇双全，熟知兵法，且在上将军之位多年，三军信服。其二，上将军虽未历过大战，但就卫境之战来看，退有度，分寸有握，卫以举国之力相抵，也如缩，远在龙将军增援之前，齐、韩、赵三军皆至，却无一擅动。”陈轸手指惠王边竹简，“就韩人初七所言，公孙鞅已对上将军有所忌惮，而忌惮原因是猜度不透。兵贵密。秦人既已摸透龙贾，王上若用上将军，当是奇！至于其三，上将军为王上骨血，若主将，就如王上亲征，三军士气必是昂啊！”

魏惠王心一动，面上依旧不动声：“何人来副将呢？”

“龙贾。龙贾熟知河西，也熟知秦人，可谓是知己知彼。有龙将军副将，河西三军也易调遣。上将军有活力，龙贾沉稳。上将军有奇谋，龙贾善战。二人搭，必将所向无敌！此为天作之合，还望王上圣断！”

魏惠王沉思良久，微微：“知了！”转向毗人：“旨令发没？”

“已经发了，”毗人拱手，“这辰光估计已在五十里外。”

“再派人去，暂缓召请！”

毗人惊愕：“王上？”

魏惠王大手一扬：“去吧。”

“遵旨！”

魏惠王突然想到什么，叫住他：“还有，传旨太庙，明日正午，寡人祭拜先祖！”

“遵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