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4章｜ 遭逼亲周室狼跋 为道器神龙出山(4/10)

我大周宽仁治世之向来相左。周室若与秦人联姻，岂不是与虎狼结亲？”

西周公冷笑一声，揶揄：“若论暴戾，秦室何及魏室？魏室本为外姓大夫，弑君犯上，始天。先王封其为侯，意在责其悔过自新，不想魏侯不思悔改，反而愈行愈远。前番约诸侯孟津朝王是假，图谋天方是其心！果不其然，前后不过数月，魏侯就已现原形，自称为王，与我大周分抗礼。如此臣贼，我当得而诛之，如何能与其联姻呢？”

西周公的陈词直击要害，东周公一时气结，猛几，看向显王：“王上，天礼坏乐崩，并非始自魏室。自秋以降，大战数百，灭国数百，天哪有义字？哪有礼字？如今人心皆坏，岂能怪罪于一个魏室？”

东、西二周公尽皆站起，各自胡翘动，互指鼻，越骂越烈。周显王伸两手，缓缓捂在耳上。西周公瞥见，恨恨地白了东周公一，收住话，坐回席位。东周公回剜一，亦坐回席位，看向显王。

见两人不再吵嚷，周显王松开两手，抬望向颜太师，缓缓说：“两位叔父争执不，老卿可有两全之策？”

颜太师应：“老臣无能，并无两全之策，请王上圣裁！”

周显王转向二周公：“既然二位叔父争执不休，太师也拿不定见，聘亲之事，容后再议。两位叔父还有何奏？”

东周公显然不肯罢休，拱手：“魏使陈上卿托仲父捎话王上，秦魏正在河西开战，谁胜谁负尚未决，周室若是结错姻亲，惹得魏室不开心，洛不定会什么呢！”

显王打了个寒战，前浮孟津之会的场景。

西周公朝东周公冷笑一声，转对显王：“王上，秦使五大夫也有转奏，秦公聘亲周室，一心只为护卫天，除逆降恶！秦公已将聘亲之事昭示列国，再无退路。天若是不明，秦公就会委屈。中原无二王，魏人既已问鼎，必不容周室，周室七百年宗祠，除去秦公，无人可保！”

周显王两手再次捂耳，声嘶力竭：“走走走，都给我走！”

见龙颜震怒，三位老臣互望一，起，拱手：“臣告退！”

为国事忙活大半天，颜太师疲心累，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府中。在厅中小坐一时，想起友人，问家宰，得知到后园去了。颜太师晓得淳于髡多智，决定听听他的主意，遂打起神，拿起芭蕉扇，扇着风移步后园。

树荫，淳于髡正饶有兴趣地与一个小侍女玩弹儿。小侍女见是颜太师，赶忙叩地，吓得发抖。

淳于髡把她拉起来，抱在怀里，拍她的安抚：“别怕别怕！”转对颜太师，劈一句：“你个朽老，看把我的小姑娘吓成什么样了！”

颜太师显然没心与他说这个，对小侍女皱眉：“还不去！”

小侍女挣脱，起跑走。

颜太师叹一声：“唉！”

淳于髡冲他笑：“看你老魂不守舍的，什么破事儿？”

颜太师又是一声叹：“唉。”

“唉，”淳于髡学他一声叹，“说吧，”顺手捡拾一地的弹儿：“今朝这儿兴致反正是让你搅黄了！”

“还不是那桩烦心事儿？”颜太师切正题，“方才在里，一个东周公，一个西周公，嘿，那个争呀，那个吵呀，简直就如那些街卖货的！唉，堂堂周室竟至于斯，何以堪哪！”

“两位叔父争吵什么呢？”

颜太师苦笑：“一个要将雪公主嫁予秦室，一个要将她嫁予魏室，互不相让，差儿打起来了！”

“咦？”淳于髡停手中的活，盯住他，“你不是在念拖字诀吗？这正是你想要的呀！”

“淳于兄有所不知，这个拖字诀只能顾上前一时，不能解决远呀！”

“唉，你们这些咸人哪，净些没盐吃的心！秦、魏不是在河西开战吗？搁话去，比武招亲，谁家打赢了，雪公主嫁给谁家就是！”

颜太师苦笑，摇：“你个光呀，的净是些馊主意！”

淳于髡急了：“怎么馊了？”

“天在孟津伤透心了，这两家里，无论嫁予谁家，天也不愿呀！”

淳于髡两手一摊：“那就谁也不嫁呀，两边都不得罪！”

“唉，”颜太师连连摇，“这也不成呀。天被这两家闹得沸沸扬扬，已经不是嫁与不嫁、嫁予谁家的事，事关面里，家国尊严了！”

淳于髡：“嗯，你说得是！”闭目有顷：“有了！”

颜太师急看过来。

“光刚从燕地来，与老燕公相谈甚笃，觉此公与周室倒是投缘。”

颜太师怔了：“老燕公？”看向他：“你的意思是??”

“让燕公也来聘亲呀！”

颜太师连连摇：“这这这??这个不成，老燕公也太老??”

“呵呵呵，你真是个老朽之人呀，怎么也不拐个弯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