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1章｜ 悯天下鬼谷收徒 争上风张庞斗法(6/10)

先生的话，弟在读一篇论剑的书！”张仪将竹简双手呈上。

鬼谷摆手示意他放：“此书是一年前老友列御寇造访老朽时带来的，说是宋人庄周新著。你可读完了？”

“弟读完了。”

“能说说书中意趣吗？”

张仪神采飞扬，侃侃说：“弟以为，庄先生所言三剑，可谓是三治世之方。天之剑，讲求顺应天，诸侯之剑讲求顺应世，庶人之剑讲求顺应人！”

“你能悟至此，甚是难得。如果要你选择，你持何剑治世？”

“弟首选诸侯之剑！”

“为何不选天之剑？”

“天之剑讲求天，天即顺应自然，无为而治。无为而治适用于三圣时代，不适用于当今世！”

“诸侯之剑为何适用于当今世？”

“此剑上应天，顺四时，中和人民，若掌握之，可兴王业！”

“呵呵呵，”鬼谷显然对他的回答甚是满意，“解得不错。周武王掌握的就是此剑！”转对庞涓，“庞涓，你所读何书？”

见彩被张仪夺去，庞涓正自难忍，听到鬼谷问话，便扬起手中竹简：“回先生的话，弟所读，乃吕公望的《六韬》！”

“甚好。以兵法，此书不可不读。你且说说，《六韬》之中，你倚重何韬？”

“韬韬皆好，若论倚重，弟倾向于后面四韬，《龙韬》《虎韬》《豹韬》和《犬韬》！”

“你为何不倚重前面二韬？”

庞涓不假思索，率尔应：“《文韬》讲的是如何治国，与弟所学有所偏差。《武韬》颇好，只是后面四韬更彩、更实用而已！”

“后面四韬彩于何？”

“弟可从中悟如何去战及如何战胜！”

“呵呵呵，”鬼谷笑，“说得不错，这四韬是教战之术。老朽问你，如果你是一国主将，有邻国来攻，你如何战胜？”

庞涓略想一：“回先生的话，没有这可能！”

“哦？”鬼谷惊诧，“为何没有这可能？”

庞涓自信满满：“如果弟是一国主将，只会攻他国，不会被他国所攻！”

听他言语这般托大，众人皆是一震。

张仪扑哧笑：“对对对，有庞将军在，谁敢送死？”

庞涓没有睬他，而是神静穆，坐得更见端正。

“好吧，”鬼谷微微一笑，“就算是征伐他国，你将如何战胜？”

庞涓朗声回：“弟有三招制敌：一是兵将猛，二是三军齐心，三是其不意。”

“假定你三者兼，麾大军也已围定他国都城，你正要一鼓而之，忽然接到国君的班师之命，你该如何？”

“将在外，君命有所不受！”

“你可以不受，不过，这个君上却不依不饶，一接一地连发诏书要求你班师，你敢不受君命吗？”

“这??”庞涓一怔，“国君为何定要班师？”

鬼谷两手一摊，无奈状：“老朽不知，你该去问国君才是！”

庞涓略一忖思：“弟明白了。”

“你明白何事？”

“弟舍本求末了。明日起，弟重读此书，细研前面二韬！”

鬼谷冲他，将目光移向孙宾：“孙宾，你所读何书？”

孙宾腼腆地笑了，将面前竹简双手捧起，呈给鬼谷。

鬼谷没有接，只扫一：“相齐时，不以兵革之利九合诸侯，威震天，可谓是‘不战而屈人之兵’的典范！”

孙宾急切问：“先生，先祖父也对弟提及‘不战而屈人之兵’，弟甚想知晓它自何典？”

“就典于你的先祖孙武。孙武曰：‘百战百胜，非善之善也。不战而屈人之兵，善之善者也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