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1章｜ 悯天下鬼谷收徒 争上风张庞斗法(9/10)

知兵，所以才来鬼谷求学。孙公，蝉儿说得对否？”

孙宾朝她揖一礼：“师所言甚是。孙宾从血中得知，孙宾远不知兵！”

玉蝉儿从孙宾手中拿过他所选的书：“张公，庞公，你们请看，孙公选的是《礼》，只怕是二位娘胎里就已熟记于心了的！”

藏书里鸦雀无声。

庞涓、张仪满脸羞红，低不语，苏秦更是惴惴不安。

玉蝉儿略顿，目光转向庞涓：“庞公，怎么背过脸去了？方才蝉儿听到，庞公是二岁识字，四岁知《礼》，六岁通《诗》，八岁诵《易》，十二岁读书破万卷！庞公既已读书破万卷，蝉儿请问，‘自见者不明，自是者不彰，自伐者无功，自矜者不’诸句自何典？”

要掌握力度，不可破。庞涓满脸涨紫，给她个背。

“庞公，怎么不说话呢？好吧，庞公既然不肯说，蝉儿这就告诉你，这几句典于先圣之作，也就是苏公手中这册他嚼碎了的书！”玉蝉儿目光移向苏秦，“苏公，你且说说，这册书你诵读多少遍了？”

因自己之故而使得张仪、庞涓遭师奚落，苏秦将垂得越发低了：“我??我??”

“好吧，苏公不肯说，蝉儿就一并代劳。就蝉儿所见，近些日来，苏公每日必选此书。依苏公才智，此书当已烂熟于心。对一书烂熟于心而仍在不懈诵读之人，蝉儿真心佩服！”

玉蝉儿的话音刚落，后传一个沉沉的声音：“说得好哇！”

众人转向声音，见鬼谷站在门外，皆是一怔，待反应过来，一齐揖：“弟见过先生！”

玉蝉儿见是先生，赶忙让到一侧。

鬼谷走到，当门而立，给玉蝉儿个笑：“蝉儿，你说得好哇！”又转对四人，“你们四人听好：山不在，在仙；不在，在龙；读书不在多，在，在悟。先圣之书五千言，老朽一生不知读过千遍万遍，迄今仍未彻悟。认识几个字，读过几册书，没有什么好夸耀的！自见者不明，自伐者无功，人生在世，又怎能自作聪明？”

四人揖：“弟谨记先生教训！”

鬼谷冲四人摆手：“去吧！”

四人各拿书本，络绎走。

苏秦走在最后，走有几步，回望玉蝉儿，见玉蝉儿正在目送他。

二人对视。

玉蝉儿的目光充满期望与鼓励。

苏秦心中动，朝她鞠一躬，快步离去。

待四人都后，鬼谷对玉蝉儿说：“蝉儿，走，陪老朽听听鸟去！”

玉蝉儿挽起鬼谷的胳膊，跟在四人后，缓缓走山。

日初升，百鸟呼应。鬼谷、玉蝉儿缓步走在林中小径上，鬼谷边走边赞她：“蝉儿，你方才说得好哇！”

“我??”玉蝉儿小声应，“我不过是想帮帮苏公，去其心障！”

鬼谷语重心：“你帮的不只是苏秦哪！”

玉蝉儿看向鬼谷。

“你也在帮庞涓和张仪。他们二人，心障不在苏秦之！”

玉蝉儿一脸诧异：“他们也有心障？”

“目中无人，自自擂，不求甚解，好骛远，争风吃醋，自作聪明，凡此，不为心障，更为何？”

“先生是说，苏秦的心障在于自卑，庞、张二人的心障在于自负。”

“人无完人，是个人就有心障，或表现为此，或表现为彼，程度不同而已。修之本，就在于去除心障。去除心障，在于自觉，自觉之至，在于觉他。自觉不易，觉他也就更难了。蝉儿，你能帮助他们，既是在自觉，又是在觉他，这就是修之路啊！”

玉蝉儿若有所思：“先生，蝉儿明白了。蝉儿也有心障！”

“能说说你的心障在哪儿吗？”

“在于??”玉蝉儿珠忽闪几，“疾恶！有些人我一看见就觉得恶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