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2章｜ 报前怨陈轸设套 觅退路商鞅求和(6/10)

寝不得宁，终亦大不了以殉法。”

商鞅忧心忡忡：“鞅若殉，法可行久乎？法可行远乎？”

孟兰皋反问：“多久算是行久？多远算是行远？”

“世世代代为久，普及天为远。”

月圆则缺，昼夜替，天地尚且如此，何况是他这个“法”呢？孟兰皋一阵苦笑：“法为外之，既死，外之久远与否，与君何关呢？再说，新法因君而起，人活百年，终有一死。假使秦公山陵崩，君亦飞升，后继君臣是否延续新法，商君又怎能左右呢？”

商鞅一气，良久，再问：“若是保呢？”

“兰皋也给你一个字，和。”

“怎么和？”

“退。”

“怎么退？”

“君可放低价，诚敬与对手握手言和。”

商鞅双手抱脸，搓，抬：“只怕是积怨太，无人容鞅啊！”

“不试一试，商君怎么晓得呢？”

商鞅拱手：“如何一试，请先生教我！”

“兰皋荐你一人，或可居中调和。”

“何人？”

“赵良！”

“赵良？”商鞅思忖一时，“可是那个从赵地来的儒者？”

“正是。赵良曾祖为赵简，与方今赵侯同辈，早年从思门人习孔儒之，得中庸妙趣，于三年前赴秦，以礼、乐说秦，因秦奉行新法，未能得用，转以琴艺结太傅，由太傅引见，以乐得意于老夫人，兰皋亦因之结识其人，知其才。若得赵良助力，君或可得谅于老夫人。老夫人为公室之尊、旧党之纲，君得此纲，众目皆张！”

商鞅苦笑，轻叹一声：“唉，果能如此，倒是好啊，只是??”

“商君何虑？”

“先生能否给个万全之策？”

“万全之策？”

“就是??”商鞅略顿一，一咬牙，还是决定直说来，“既能保又能保法之策！”

“商君既已去过寒泉，万全之策，寒泉先生当有所示！”

商鞅眉皱：“寒泉先生要鞅功遂退。”

“商君所以寻兰皋，是不想退。既然君不想退，兰皋怎么能重复示君呢？”

商鞅低不语。

“兰皋之族人中有个叫孟轲的，曾一言，商君或可听听。”

商鞅脸上再现希望：“鞅洗耳恭听。”

孟兰皋缓缓说：“鱼，我所也，熊掌，亦我所也。二者不可得兼，舍鱼而取熊掌者也。”盯住商鞅，“于商君而言，何为鱼，何为熊掌，兰皋已述明，请明鉴！”

商鞅缓缓，显然听去了：“先生可否为鞅引见赵良？”

“兰皋可引见，只是，”孟兰皋略顿一，赔笑，“儒者尤重仪礼，如此大事，兰皋建议商君还是躬造访为上！”

商鞅拱手：“谢先生指！”

是夜，万籁俱寂。

商鞅躺在榻上，两望着屋，耳畔响起寒泉的声音：“??先圣曰：‘功遂退，天之。’你已割地封君，位极人臣，当是功成名遂，可以追寻天之了??除之外，天地无存之，除德之外，无可惠及天。”

接着是孟兰皋的声音：“??法为外之，既死，外之久远与否，与君又有何关呢？再说，新法因君而起，人活百年，终有一死。假使秦公山陵崩，君亦飞升，后继君臣是否延续新法，商君又怎能左右呢？??若得赵良助力，君或可见谅于老夫人。老夫人为公室之尊、旧党之纲，君得此纲，众目皆张??”

商鞅缓缓坐起，孟兰皋的声音接着传来：“??鱼，我所也，熊掌，亦我所也。二者不可得兼，舍鱼而取熊掌者也。于商君而言，何为鱼，何为熊掌，兰皋已述明，请明鉴??儒者尤重仪礼，如此大事，兰皋建议商君还是躬造访为上??”

显然，商鞅在一个痛苦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