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5章｜ 取石匣嬴驷即位 闹嫌隙商君出奔(6/10)

人迎撞上，刚好撞在甘龙怀里。许是劲过猛，甘龙打个趔趄，幸亏嬴虔及时扶定。

二人定睛一看，居然是一丧服、一路哽咽的车希贤，再后是两个比他略小的孩，走在最后的是公华。

嬴虔见车家仍在哽咽，不解地看向公华：“华儿？”

公华声音哀伤：“国尉大人??殉了！”

嬴虔、甘龙震惊，几乎是同时叫：“啊？”

车家呜呜咽咽地悲哭起来。

甘龙张结：“殉??殉什么？”

公华应：“约在凌晨，国尉大人将三个儿叫到宗祠，要他们宣誓效忠君上。待三誓完离开，车大人就??剑自刎了。家人在车大人上找到遗书，是写给君上的，说他决定效法先祖，殉先君??”

甘龙、嬴虔互望一，各自惊愕。

公华引车氏三来到偏殿。三跪叩于地，哭成三个泪人儿。

公华将车希贤殉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报惠文公。

惠文公沉思有顷，看向三个孩：“抬起来！”

三抬。

“你们都叫什么名字？”

车卫君拱手：“我叫卫君！”

车卫法拱手：“我叫卫法！”

车卫国拱手：“我叫卫国！”

车希贤竟然给三取这样的名字，足见其忠诚！

惠文公里泛泪：“告诉寡人，你们年岁多少？”

车卫君率先报上：“回禀君上，卫君十九！”

车卫法跟：“卫法十七！”

最后是车卫国：“卫国十三，能上战场了！”

惠文公转对臣吩咐：“拟旨，国尉殉先君，赐楠棺一，与先君同，车氏一门忠烈，赐金百镒，田五十井，绫绸三十匹，另，卫君寡人侍卫，卫法司刑府，卫国黑雕台！”

臣拱手：“臣领旨！”

车氏三泣拜：“谢君上??恩??”

惠文公朝臣摆手：“带他们去吧！”

臣带车氏三去。

惠文公看向公华，苦笑：“看来，甘龙所言不虚啊！”

公华早已觉事有蹊跷，忙问：“敢问君兄，甘龙说什么了？”

“说商君昨晚与希贤、景监谋议废立！”

公华震惊：“废立？立谁？”

“疾弟。”

公华倒一凉气。

“今日凌晨，疾弟辞行，赴栎去了，国尉这又??”惠文公略顿，又是一个苦笑，“这几人中，还剩一个景监！”

“景监密折在此！”公华从袖中摸一函，“方才我在门巡视，刚好遇到景氏门人呈送此函，嘱臣弟亲手给君兄，臣弟正要呈，远远看到车氏兄弟，就带他们来了！”说罢呈上密函。

惠文公接过拆开，看毕，递还公华：“这齐了！”

公华接过，拆看，眉微皱：“景监要告老还乡？”

“景老的乡在楚国，景氏一门利在宛城，商君占了他家的地盘，这又拉他图谋大事，唉，我们的国父火烧心了！”

公华拱手，激动不已：“商鞅谋反，证据确凿，臣弟请命抓他归案！”

惠文公苦笑：“先君尸骨未寒，商君又是国父，怎么能抓呢？再说，证据又在哪儿？疾弟去栎是尽孝，国尉自裁是自殉，景监是告老，没有一字言及谋反。再说，若抓商君，定谋反罪，如何置国尉？如何置疾弟？如何置景老？他们虽然没有同意，但也没有告密呀。照新法，不告密者与罪犯同罪，腰斩！还有，商君谋反罪定死，他行的新法，是废还是不废？”

公华咂。

车希贤殉葬、公疾辞行、景监告老还乡，噩耗接二连三地传来，针一样扎在商鞅心上。晓得大势已去，商鞅关照冷向闭门谢客，由早至晚奋笔疾书。

甘龙回府，使人请到陈轸，将中况大致述说一遍，末了叹：“唉，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，不想却功亏一篑！”

“呵呵呵，”陈轸笑，“老太师一生沉稳，这辰光怎么急起来？”

“非老朽急，是??君上新立，先君尸骨未寒，老朽信誓旦旦地告发贼，却??却又拿不证据！拿不证据，就坐不实贼的案。坐不实案，叫君上日后如何看待老朽？说轻了是谗言，说重了就是诬陷。无论是轻是重，老朽都是承担不起呀！”

陈轸诡秘一笑：“老太师若想坐实，倒也不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