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7章｜ 惠文公一石三鸟 甘太师为国死义(4/10)

旁侧侍席正襟危坐的是司徒朱威。

公卬心里咯噔一沉，纳闷：“这厮为何也在这儿？”无暇多想，叩，“儿臣叩见父王，恭祝父王万安！”

“呵呵呵，卬儿免礼，”魏惠王笑着指向朱威对面的几案，“坐！”

“谢父王！”公卬起走过去，坐定。

魏惠王对侍酒：“上酒。”

侍酒斟酒。

公卬看向朱威，见他也是茫然。

“呵呵呵，”魏惠王端起酒爵，“这夜半更的，寡人邀请二位来，不为别的，只为喝爵浊酒！来来来，！”率先饮。

朱威、公卬各自饮。

“父王，这酒??”公卬言又止。

“呵呵呵，寡人请你们喝酒，是为一个人饯行！”

“饯行？为何人饯行？”

“商鞅！”

公卬目瞪呆，不无诧异地看向朱威。

朱威也是一怔，小声：“陛，商鞅他??”

“走喽！”魏惠王摸一封密函，“你们看看！”

毗人接过，给朱威。

魏惠王看向朱威：“朱卿，念声来，让卬儿也听听！”

朱威展开，念诵：“启奏陛，秦大戏总算演完一，商鞅今日伏法，被新君车裂于渭河滩。臣在咸多住几日，为陛再演一好戏，乞请恩准！臣轸叩首。”

“啧啧啧，”魏惠王咂，“寡人没看来，陈轸真还有几，是个能臣哪！”

公卬啪地将酒爵置于几上，爵中酒溅：“父王，若是为商鞅饯行，恕儿臣不饮！”

“呵呵呵，卬儿呀，你为何不饮？”

“那贼尔反尔，死有余辜，我们为何为他饯行？”

魏惠王对侍酒：“为安国君斟酒。”

侍酒上前，将公卬的酒爵重新倒满。

魏惠王转对公卬：“安国君，端起来。”

公卬看一朱威，见他已经端起，只得端起酒爵。

“商鞅赤心为秦，立盖世奇功。秦人不加报答不说，反而以怨报德，使用极刑戕害忠臣。商鞅虽为大魏公敌，但就人论人，确为大才，秦人不惜，寡人惜之。二位卿，来，满饮此爵，为商鞅的冤魂饯行！”

三人同饮。

朱威轻叹一声：“唉，九泉之，商鞅若能听到陛作此公论，不知该作何想？”

公卬不屑地哼一声：“还能想什么？必是在那儿追悔当年为何有无珠、弃明投暗哩！”

“呵呵呵。”朱威笑几声，别过脸，看向惠王。

魏惠王目光依次扫过二人：“二位卿，常言，敌变我变。秦公暴毙，新君登基，旧党东山再起，商鞅横遭车裂，数月之间，秦连遭大变，你们说说，寡人该当如何应对才是？”

公卬拱手，激动：“父王，秦人的好日也该到了。儿臣奏请起兵伐秦，夺回河西，雪我前耻！”

魏惠王看向朱威：“朱卿以为如何？”

朱威摇：“臣以为不妥。”

“为何不妥？”

“不妥有二，一是秦室仍在为先君治丧，乘丧伐国，不仁。二是伐国先治军，治军先治粮草。今日我军无锐卒，库无余粮，以何伐之？”

朱威在上，魏惠王一气，看向公卬。公卬嘴吧咂几，咽了。

魏惠王目光移向朱威：“卿之意是，我当静观其变，坐等其了！”

朱威拱手：“王上圣明！”

“嗯，”魏惠王捋须，“卿所言甚是。秦公磨剑一十八年，方得河西。寡人也得学一学他，再忍几时，看看这个小有何能耐。二位卿，之急，不是伐秦，而是励图治，是卧薪尝胆，是选贤任能。当年寡人错失商鞅，让秦人得之，致使河西易手。今日秦人诛杀贤能，寡人决定反其而行之，用贤任能！”

朱威起，叩首：“陛果能如此，我光复河西指日可待矣！”

魏惠王扬手：“朱卿请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