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0章｜ 议商君四子施辩 用机心庞涓失算(3/10)

苏秦冲随巢拱手，憨憨一笑，却没说话。

随巢将目光移向他，微微笑：“呵呵呵，苏秦，你可有说？”

苏秦又是憨憨一笑：“晚辈未赴秦地，不知秦法，不过是听些传闻，不敢妄议！”

“就这些传闻，你持何议？”

“秦以为，商君之法或有可取之。”

“说说看，可取之何在？”

“鲁国孔曰：‘丘也闻，有国有家者，不患寡而患不均，不患贫而患不安。’晚辈以为，秦国以法量刑，以功论赏，公族庶民，同赏同罚，如平准，以此治世，合乎公平之理。秦法初行时，城门立木，小得赏；太违法，太傅劓鼻。隶仆可晋将军，世家可沦隶仆。似苏秦这般卑微之人，在秦可有取之望矣。”

张仪吧咂几嘴，嗓咕噜几，却没发声音。

随巢盯住苏秦：“可取之，还有吗？”

苏秦摇。

随巢看向孙宾：“孙宾？”

孙宾正待发话，一阵脚步声近，童、宋趼提着煮好的粟饭走过来。童边走边兴奋地叫：“随巢爷爷，诸位师弟，开饭喽！”

大山，鬼谷坐在一块山石上，看着西的落日。玉蝉儿坐在几步远，边是个背篓，里面装满各草药。

玉蝉儿端详着手中的一株草药，兴奋地说：“先生，真没想到，我竟然采到了黄金（金柴）！”

“你与它有缘分呢，此药挑剔地方，极是难采。”

“呵呵，是哩。”玉蝉儿看日，“先生，我们该回谷了。”说着背起篓，走向山。

鬼谷却如没有听见，依旧在石上。

玉蝉儿扭过，扑哧一笑：“先生，你这是有心事吧？”

“是哩，有个寻事儿的人今天当到，没准儿这辰光就在谷里。”

“是随巢吗？”

鬼谷轻叹一声，目光继续盯住夕。

“记得先生说过，该来的一定会来，这是呀。”

鬼谷给她个苦笑，缓缓起：“既然是，就回去吧。”

鬼谷回到草堂时，已一更，随巢果然就在堂中候着。

二人见过礼，随巢直主题，将秦国发生的事大要讲述一遍，又从袖中摸冷向的丝帛：“王兄请看，这就是商君留的！”

鬼谷睛没睁，缓缓说：“它怎么了？”

“它倒没什么，只是随巢忧心而已！”

“你忧心什么？”

“就随巢所知，此书已到秦国新君手中，新君已经稳坐君位，如果不所料，定会护持、力践商君之法。若秦公并未来秦公均依此书治秦，举国壹民耕战，那么，天将无可御者，列国将不复存在！”

“这又怎么了？”

“依据此书，耕为战，战为杀力。秦国仓实力多，必然以力征伐列国，列国必然不甘，也必然以力抗拒，不久的将来，天必将是血漂杵啊！”

“是哩。”

“可反过来，随巢在想，这个也许正是王兄前番言及的除之法。天有此一疼，或得治久安，也未可知！”

“是哩。”

“若此，随巢又有一虑。”

“请言所虑。”

“天若一统于秦，就会奉行秦法，四海壹民。壹民必耕，耕必多力，多力必杀，而四海又无可杀者！”

“唉，”鬼谷给他一个苦笑，“你呀，左也虑，右也虑，近也虑，远也虑，虑来虑去，大不利于养生啊！观你印堂发暗，或已矣！”

“若是天无生，随巢养之何用？”

“好吧，人生百态，各有生活，多说无益。你来此谷，只为此书吗？”

“正是！”

“你想什么，就直说吧。”

“想将此书留给王兄！天何去何从，随巢再不虑矣。随巢已心力瘁，无力虑矣！”

“既然想留，你就将它留这儿吧！”

随巢将帛书郑重呈递鬼谷。

鬼谷接过，轻轻纳袖中，缓缓起，径中。

一场角逐相国之位的剧烈争斗，在眠香楼众香艳的血泊中及公孙衍的仓皇逃中拉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