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1章｜ 争函谷秦公谋魏 占草花庞涓出山(5/10)

弃尊号，重新对周俯首称臣。”

惠施亦：“三国谋我，皆曰讨逆。所谓讨逆，其实就是对我王南面一事心怀不满。”

魏惠王从鼻里哼一声：“哼，满也好，不满也好，寡人既已称王，就无回之理。诸位卿，你们可有应对之策？”

“启禀父王，”公卬禀，“儿臣以为，公孙衍若要谋我，必图晋。西河主将张猛与公孙衍私甚厚，不宜在那儿镇守。儿臣奏请父王调回张猛，另委他人。”

“嗯，”魏惠王，“安国君所言在理，可调张猛前往大梁，应对韩、赵，只是这西河一线，谁人可守？”

“儿臣愿往！”

“你还是待在寡人边吧！”魏惠王摇，“惠卿，西河一线，你看何人镇守比较合适？”

惠施不假思索：“龙将军！”

“父王不可，”公卬急，“若论与公孙衍私，龙贾远胜张猛。”

魏惠王凝眉有顷：“西河防务一事，容寡人斟酌之后，再行定夺。”又转向惠施，“三国谋我，卿可有对策？”

“臣有一策，或可平息这场兵事。”

“卿快说！”

惠施侃侃说：“虽是三国谋我，但真正起意的只有秦国。我王请看，”拿过笔墨和一块麻布，在几案上摊开，“唰唰”几画一幅形势图，边画边说，“秦国囚居关中，西为戎狄，北为义渠，皆是秦国属国。西南是、蜀两国，皆有重山为障，东南是楚国，秦人已经抢得武关，夺得商於谷地，南顾无忧。秦公所忧者，唯有我国。秦公若想枕无忧，或图大谋，就必须东有路。秦人东之路无非两条，一是经函谷关、崤关至洛，二是经临晋关渡河。就而言，两条路无一不卡在我王手中。因而，臣以为，秦人的最大敌人不是别人，正是王上！反观赵、韩两国，与魏非但没有利害冲突，反倒是利益相关，亡齿寒。赵、韩之所以跟从秦国起哄，理由只有一个，就是名分。三家分晋之时，魏、赵、韩同为诸侯，如今王上贵为天，而赵、韩两家仍是诸侯，其心如何能平？赵、韩此前之所以惧我，是因为魏武卒大。河西失利，赵、韩惧我之心全无，更认为应与我王平起平坐了。”

惠施从大着，小手，讲得是，有条有理，众人无不叹服。即使陈轸和公卬，也不得不服。

魏惠王：“依卿之见，寡人当以何策应对？”

“臣认为，王上可有三方略：其一是，增拨重兵镇守函谷关、晋、西河一线，防备秦人；其二是，发展生产，扩军备战，招募贤才，增国力；其三是结盟齐、楚。有齐在侧，赵不敢动。有楚在侧，韩不敢动。两家不动，秦人图我之心必懈。”

魏惠王震几叫：“好方略！”

陈轸驳：“惠相国所言，句句在理。三大应对方略，前两个皆非难事，最后一个，却是不通之路。”

“是啊，”魏惠王看向惠施，“陈卿所言甚是，楚国不说，单是田因齐，就是个难缠的角儿，寡人与他已经多年不来往了。”

“其实，”惠施却似没有听见，“真要结盟的话，单有一个齐国也就够了。”觉得不妥，补充一句，“至于齐公难缠，臣倒有一计，可让他主动与我结盟。”

“卿何计？”

“亦尊田因齐为王。”

魏惠王惊：“你是说，让寡人与田因齐平起平坐？”

“王上，”惠施应，“方今战国，重在实力，不在名分。所谓称王，不过是个名分。周室为王，可天哪一家真正将其视为共主？既然列国所争不过是个空名，我王又何必独占此名呢？如果齐公也来称王，赵、韩就会师无名，结果只有两个，要么自己宣布称王，要么与魏、齐两个大国为敌。如果天大国皆来称王，我王就不会成为众矢之的。届时，天相争，就会只拼实力，不论义了。”

魏惠王沉思许久，目光转向毗人：“召太庙令！”

毗人去，不一会儿，太庙令门叩：“臣叩见王上。”

“大巫祝定吉日了吗？”

“回禀我王，吉日已经定，是九月九日。”

“好日！”魏惠王赞，“九九重，寡人要的就是这刚劲儿！”转向众臣，“诸位卿，重节迁都，分筹备去吧。惠卿——”

“臣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