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2章｜ 驱夜鼠孙宾得书 用险策庞涓谋齐(2/10)

翌日凌晨，孙宾走后，玉蝉儿、童陪同鬼谷走到草堂后院的草坪上，习练鬼谷自创的吐纳功法。练有一个时辰，三人收势，玉蝉儿：“先生，蝉儿有一事不明。”

玉婵儿完全叹服了：“传闻仲尼有教无类，因材施教，蝉儿今日知之。只是??先生总也不能让孙宾夜夜守鼠吧？”

“可知老朽为何称孙武为天兵圣吗？”

鬼谷微微一笑：“不是不明，是不平吧。”

鬼谷扫一竹简：“你可记牢？”

“能知荒唐，可见你有慧心。不过，就老朽所知，你的先祖孙武可称天兵圣，前无古人，后无来者。”

孙宾叩拜于地：“先生，此鼠果来扰，被弟一打死了。弟不意惊扰先生，乞请先生恕罪。”

老鼠受惊窜，孙宾疾手快，一打去，正中鼠腰。老鼠吱地惨叫一声，扑地死去。

孙宾将《孙武兵法》拿回房中，关门，焚香，摆上先祖灵位，拜过数拜，正襟危坐，展卷阅读。

孙宾接诵：“举军而争利则不及，委军而争利则辎重捐。是故卷甲而趋，日夜不，倍兼行，百里而争利，则擒三将军，劲者先，疲者后，其法十一而至。五十里而争利，则蹶上将，其法半至。三十里而争利，则三分之二至??”

鬼谷笑：“庞涓品浮躁，三年所学，只是雕虫小技而已。”

鬼谷摆手止住，又翻几：“军争为利，军争为危??”

孙宾双手接过，叩：“弟谢先生厚赐。”

“弟熟记于心了。”

孙宾怔：“善于不战？”

“先圣曰：‘大巧若拙，大智若愚。’为人之不在聪明，用兵之不在战胜。庞涓自作聪明，争好胜，看似大才，终是平庸。你不存机巧之念，没有斗狠之心，当可铸成大。”

“据老朽所知，”鬼谷缓缓说，“此书当为世上独本。孙武厌倦战事，用毕生心血著成此书，献于吴王后隐退。吴王视此书为宝，锁于姑苏台中。越王勾践灭吴之时，火焚姑苏台，此书也就失传了。好在孙武著述时留有副本，此本几经周转，终为老朽所得。老朽一向谨慎，未曾轻授。今见你心底忠厚，又是孙武后人，便知此书的之日到了。”

“瓜熟落，到渠成。孙宾自有孙宾的造化，但待机缘而已。”

“弟谨遵师命。”

刚草堂，就见鬼谷坐在几前，已在候他。

“孙宾，庞涓山，你可有念？”

玉蝉儿笑了：“先生已经知了。”

孙宾接后诵：“孙曰：‘凡治众如治寡，分数是也；斗众如斗寡，形名是也；三军之众，可使必受敌而无败者，奇正是也；兵之所加，如以石投卵者，虚实是也。凡战者，以正合，以奇胜。故善奇者，无穷如天地，不竭如江海。终而复始，日月是也。死而更生，四时是也。声不过五，五声之变，不可胜听也；不过五，五之变，不可胜观也；味不过五，五味之变，不可胜尝也；战势不过奇正，奇正之变，不可胜穷也。奇正相生，如循环之无端，孰能穷之哉??’”

“先祖善于用兵，常能以少胜多，以弱胜。”

“师弟学有所成，必能有所作为。”

孙宾叩：“谢先生不责之恩。”

鬼谷扫一地上的死鼠，应：“烦扰我者，正是此鼠。你替为师消除此鼠，何罪之有？”

孙宾叩：“孙宾代先祖谢先生褒奖。”

“非也。孙武可称兵圣，不是因为他善战，而是因为他善于不战。”

“听你说来，你是认定庞涓学有所成了？”

鬼谷翻开竹简，随读：“孙曰：‘凡治众如治寡??’”

“弟愧不敢当。”

“正是。孙武谙用兵之，非一般兵家所能比肩。纵使吴起，也只能等而之。”鬼谷从几取一卷竹简，“此为孙武的用兵要，老朽每每读之，总是唏嘘再三，拍案惊叹哪。”

孙宾惊：“孙宾迟钝，还望先生教诲。”

孙宾叩：“弟拜见先生。”

“还记得庞涓与你争论谁是天第一兵家之事吗？”

“正是。你一意守值，心无杂念，诚挚可嘉，当读此书了。”鬼谷拿起竹简，递给孙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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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，”孙宾圆睁两，盯向那捆竹简，“这不会是先祖的《孙武兵法》吧？”

孙宾遵守鬼谷所嘱，于第三日晚间手捧宝书，再草堂。

孙宾再拜：“先生恩德，弟没齿不忘。”

“弟一时好胜心起，与他争执。后来，弟细想此事，甚觉荒唐。”

“记住，”鬼谷谆谆叮嘱，“得此书者，善用之为天利，不善用之为天害，故心术不正者不可习之。你拿回去，细心研读，三日后还我。”

鬼谷放竹简，

“先说这《吴起兵法》。”鬼谷解释，“此书重在技战，庞涓多存机巧之心，正可习之。孙宾为人厚实，习之无益。再说这《符本经》。此书重在修心养志，苏秦也好，张仪也罢，自鬼谷，心神游移未定。心若不定，志必不。习之学，心志不稳，当是大忌。此书二人习之，正是修本补缺。孙宾生谨慎，心定志，若是再读《符》，非但无助于他，反倒误他大事。”

“谢先生。先生所赐之《孙武兵法》，弟已读三日，特来奉还。”孙宾将《孙武兵法》双手捧起，呈给鬼谷。

叫遍时，孙宾听到异响，定睛细看，果见一只硕鼠在石里探探脑。见无动静，老鼠嗖嗖几爬上鬼谷几前的一张桌，钻一个屉。不一会儿，屉中传硕鼠牙齿咬木的咯咯声。孙宾轻手轻脚地移到桌边，猛地拉开屉。

鬼谷睛睁开，看过来。

“师弟山之前，曾与弟几番论兵，弟自知不及师弟远矣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

如此又值一，再次到孙宾。这日夜间，孙宾仍然手执木，一丝不苟地守候在鬼谷边。如此守值一夜，见天明，孙宾并无倦。鬼谷一如既往，端坐于地，心完全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