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2章｜ 驱夜鼠孙宾得书 用险策庞涓谋齐(7/10)

？”

“以君上之势，宋国不过是一只小鱼小虾而已。”

将腻的宋国视作小鱼小虾，齐国父皆是呆了，相望一，不约而同地看向庞涓。

“请问庞，”威公直主题，“这块不在宋国，又在何？”

“魏国！”

“啊？”齐威公失声惊，“庞，你??这是妄言吧。瘦死的骆驼当比大，魏国虽然逊于往常，但武卒仍在，民仍众，忠勇之士遍布乡野，即使秦人也不敢妄动，也要约盟韩、赵两家，三面图之。”

“哈哈哈哈！”庞涓爆一声笑。

“庞是笑寡人吗？”

“正是。”庞涓敛起笑，拱手应。

威公挂不住脸面，冷冷问：“寡人何好笑？”

“笑君上言过其实了！”庞涓沉着应对，“常言，此一时也，彼一时也。时过境迁，今日之魏早非昔日之魏，魏国是否瘦死的骆驼，为魏人，草民当比君上更有悟。”

“庞请讲。”威公倾向前。

“魏国，”庞涓再次拱手，“一如庞涓方才所述。涓所未述者，军力也。列国所惧，无非是大魏武卒。大魏武卒装备良、战力超的不过八万，河西一战，八折去六，余两万，尽在函谷、河东屯驻，严防秦人，无暇他顾。其余甲士虽众，多是乌合之众，守城御民尚显不力，更不必说越野征战了。重要的还不是兵卒，而是治兵之人。龙贾之才，若在齐国，无非是员寻常战将，但在魏国，龙贾之右者，已是无人。即使这位龙贾，魏王竟也弃之不用，以草包公卬治兵，以佞臣陈轸治政，致使朝中无人，言路不通，仓无积粟，军无战心，贤士他投，众叛亲离。今日之魏已如案上，盘中珍馐，就看何人手快了！”

庞涓一通话说毕，威公、辟疆无不震骇。说实话，他们的目力所及，不过是泗上诸国，即使梦也未曾打过魏国的主意。然而，在这战国世，又有什么不可能呢？秦人一战而得河西七百里，魏东迁。大魏雄风说没就没了。如果趁此机会分掉魏国，不但宋国尽在中，西之路也是畅通呢。

想到这些，威公一气，抱拳：“庞之言，果是不同凡响。只是，数十年来，列国虽有争执，但齐、魏一向和睦，寡人与魏罃来往不多，面却也未失。前番陈轸来使，诚尊寡人为王，寡人已经承诺魏罃，不日即与他相会于徐州。君一言九鼎，寡人德薄，此生却也未曾言。庞之言虽善，寡人却是难以奉承。”

“只要君上有愿，天未有不可行之事。”

“庞有何两全之策？”

“未来大势，列国必并王时代。君上德行远胜魏王，魏王可王，君上理该南面而尊。依草民之见，君上大可遵从承诺，南面称尊，与魏王会徐州相王。魏王争好胜，会盟之时，必对君上炫耀其宝，君上可当众哂之。”

“哦？”齐威公大兴趣，“寡人何以哂之？”

庞涓沉声应：“魏王之宝，无非天奇玩。君上之宝，却是治国贤才。魏雄霸日久，骄气日盛，致使小人贤，君耳失聪，先不用公孙鞅，后不听白圭，再不用公孙衍，终有今日之衰。君上却是反之，尊士养士，知人善任，将天之才尽揽于稷，更有贤相邹忌、良将田忌、贤大夫田婴等忠臣良将，终有今日之盛。相王之时，君上不妨以人才大宝羞辱魏王。如果魏王肯听君上劝讽，自此重用人才，励图治，说明魏国尚有振兴之志，君上就可与之结盟。若是魏王恼羞成怒，不听劝讽，魏国亡无日矣。君上非但不可与其结盟，反当先手为，莫让大魏被秦、赵、韩三国悉数瓜分。”

庞涓从大着，细手，合合理，齐威公越想越觉得在理，赞：“庞之言，鞭辟里，切中实务，寡人听之，如闻圣贤哪！”

庞涓叩：“君上誉，草民愧不敢当。”

“只是，寡人有一事不明，求问庞。”

“草民知无不言。”

“庞为魏人，何以不去事魏，反来投奔寡人？”

“公孙衍弃魏投秦之事，君上可曾听说？”

威公。

“再问君上，稷才士不三千，可都是齐人？古往今来，良禽择木而栖。为魏民，草民事魏之心早已凉透，这才弃魏至齐，投奔君上。”

“说得好！”齐威公竖拇指赞，“上天以庞赐齐，实乃寡人之幸。寡人拜庞为上卿，早晚随侍左右，指寡人，不知庞意如何？”

庞涓起拜：“草民叩请君上收回成命。”

“哦？”齐威公略吃一惊，“上卿之位，难还留不住庞吗？”

“君上言重了，”庞涓拱手应，“齐国为大国，君上为贤君，上卿为重爵，庞涓一介草民，仅凭几句话语，便得如此恩，纵使九死也不足为报，如何能嫌爵小职微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