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7章｜ 议国策孙膑展才 抑魏势陈轸献谋(7/10)

唉，”公卬叹一声，半是讨好庞涓，半是遗憾，“回想当年河西之战，魏卬若是有此沙盘，公孙鞅如何能胜？”

的庞涓，跟一个月前已经不同，不仅为主将，在军营里公卬两，且在爵位上也不逊于他，因而言语举止早不似先前谦恭，听闻此话，非但不领，反倒从鼻孔里轻轻哼一声，笑：“河西之战当是败在本将上，如何能怪安国君？”

白虎却未听话音，盯住庞涓：“河西之战与庞将军并无瓜葛，庞将军何有此说？”

“怎能与本将无关呢？”庞涓不无揶揄，“若是本将五年前就已摆此盘，他公孙鞅如何能胜？”

公卬面红耳赤，窘在那里。

庞涓似也觉得过分了，神敛起，一本正经地对白虎：“司徒大人尽可放心，河西之仇一定能报！”又转向公卬，“待本将征伐秦国，活擒嬴驷一事，就由安国君亲为！父仇还，老秦公虽说死了，只要擒住小秦公，安国君照样解恨！”

公卬借了台阶，勉笑笑：“大将军如果伐秦，卬愿为先锋！”

“不是如果，”庞涓脸虎起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在本将心中，伐秦只是迟早之事！”说着顺手抄起放在沙盘上的教战竹杖，指着沙盘，“诸位请看，从这里到这里，都是秦土。秦、魏本是天敌，这又多了河西之辱，这一战非打不可！不过，秦已夺占河西，据函谷、晋，尽取要，伐秦当是一场苦战！”看向孙膑，“为此，涓拟备战三年，征募大军二十万，决战秦土。秦人之中，司错虽然善战，却是匹夫之勇，唯公孙衍是个对手。不过，有孙兄在此，你我联手，想他公孙衍??”顿住话，冷笑一声，将杖指向河西，“我可兵分两路，一路收复此地，擒住公孙衍，另一路直捣咸，使其首尾不能相顾。缚住嬴驷之后，我可将老秦人全赶关中，让他们扶老搀少，到西方戎狄的大草原上替我王牧羊去！”

庞涓一番大话，诸人面面相觑，公卬更是大张嘴，目光呆呆地盯住沙盘上的竹杖。

“破秦之后，”庞涓陡然将竹杖划向韩地，“大军回师，顺手取韩。韩侯是只老狐狸，又有申不害在，实力不可小觑。前番四国谋魏，唯有韩人佯攻，可见其谋算之。好在申不害已老，韩又无险可守，取韩当无大碍。”目光望向孙膑，“至于如何取韩，涓也想好了，首先卡断武遂之，就是这儿，使韩南北不能两顾，分兵轻取上党、宜，活擒韩侯于此，就是新郑。不过，只要此人早晚听候我王差遣，涓也不想过分难为他。”

“取韩之后，”庞涓再将竹杖移向邯郸，“我可稍事休整，再取赵地。赵国权臣奉君有勇无谋，大权独揽，取赵当是举手之劳。”竹杖移向临淄，“齐公倘若仍无大才，依旧用那田忌，只怕此番他想妇人，也没那么容易了！”

话及此，许是想起田忌着妇人之装时的窘态，庞涓爆一声笑，笑毕，才又移动竹杖，朗声说：“涓之大敌是这儿，楚国！孙兄请看??”将竹杖绕沙盘上最大的一块地盘画了一圈，“从这儿到这儿，楚地如此辽阔，纵使我有三十万大军，也显不足。然而，楚地虽阔，楚人却是不济，门阀林立，互相不和，正好我各个击破。如果不意外，我可于五年之，将楚人赶过江。江以南，多山地丘陵，虽然不富，倒也不缺山珍奇玩，楚王若有诚意，涓可奏请王上，许他在江南个大王，让他每年贡，娱乐我王。一旦大国慑服，燕、卫、宋及泗上诸国，皆会望风而降，无须再动刀兵！”略顿一，扫视众人，踌躇满志，“回想吴起之时，在魏大小七十六战，无一败绩，拓地千里。涓虽不才，愿为我王拓地万里，使列国诸侯鱼贯而大梁，北面而事陛??”

庞涓越讲豪气越壮，众人目瞪呆，孙膑眉频皱。

公卬听得激动，不无仰慕：“父王若知大将军壮志，梦中不知笑醒几次。”

庞涓却不睬他，只拿睛望向孙膑。之所以邀他至此，之所以夸夸其谈地大讲自己的“凌云壮志”，庞涓只有一个目的，就是让孙膑明白自己的“志向”。志不合，必难共事。既已邀他至此，他庞涓已是别无路，必须与他结为同盟。再说，他还真的需要这个同盟。对他庞涓来说，当务之急是说服惠王重振武卒，扩军备战，偏又在这节骨上，朱威来作梗。朱威一旦作梗，惠施、太势必为他说话，而在魏王那儿，公卬本没有说话之，真能帮上他的，怕也只有这个孙膑。

孙膑回望他一，睛从沙盘上移开，嘴略动一，又迅速封上。是的，站在面前的这个庞涓，仅一年之隔，于他已是陌生了。

“孙兄，”庞涓似已看他的不快，补充，“此为涓弟宏愿，能否实现，还要仰仗孙兄助力。只要孙兄助我，涓弟自信，天无人可敌！”

孙膑淡淡一笑，扭问：“贤弟，营中可有方便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