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8章｜ 报秦公陈轸使楚 育大才先生布道(7/10)

“呵呵呵，你倒是数得清呢！”鬼谷赞扬一句，转向童，“小，你都看到什么了？”

童二目全闭：“回禀先生，童看到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。”

“呵呵呵，”鬼谷乐了，“你小倒是尖，说说看，都是什么好玩的？”

童依旧闭目，如数家珍：“蝉儿看到的那棵松树上有白鹤六只，一老五小，老鹤中衔鱼，五小鹤鼓翅伸嘴，争抢之；谷底对面山沟的一条小溪边有小鸟两只，正叫跃；近旁草丛隐一青蛇，引颈企盼，跃而啖之??”陡然顿住，神凝滞。

张仪、苏秦皆吃一惊，睁大睛，不可置信地看向童。

张仪注意到童本没有睁，说话像在背书，便如发现作弊似的嚷叫起来：“大师兄，没有看到就是没有看到，编什么故事？”

童似是没有听见，依旧全神贯注，有顷，叫：“先生，蛇扑中了，小鸟正在扑腾呢！”

“哈哈哈哈，”张仪笑，“我说大师兄呀，你这越编越邪乎了。蛇在哪儿，也让师弟看看！”

童依旧闭目，伸手指向崖一地方：“就在那儿！”

张仪伸望去，白云锁谷，莫说是小鸟，即使玉蝉儿所说的小溪，也不见踪影，便呵呵乐了：“崖除去云雾还是云雾，哪来什么蛇扑小鸟？”

鬼谷不动声：“张仪，你是用什么看的？”

张仪应：“回先生的话，弟是用睛看的。”

鬼谷转对玉蝉儿：“蝉儿，你是用什么看的？”

玉蝉儿应：“弟是用直觉看的。”

鬼谷转向童：“小，你呢？”

童应：“童是用心去看的。”

张仪、苏秦看看玉蝉儿，又看看童，陡然明白原委，再无言语。

鬼谷微微一笑，转向张仪：“张仪，明白了吧。用，你可看到前之；用直觉，你可看到外之；用心，你可无所不见。”说罢目光移开，转向苏秦，“昨日言及‘知时识势，因时用势’，若是换个说法，就叫观天。”

苏秦、张仪一悟鬼谷要他们来此绝的目的，各睁两，盯先生。

鬼谷侃侃言：“观天就如观这远山，视这谷，不能单靠睛，要用直觉，要用心。观远山，不必上远山，看谷，也不必谷。反过来说，若是真的上了远山，了谷，你就会观不见远山，看不到谷。就好比钻林中，但见树木，难见林莽。要想看到林莽，唯有站在此绝，用望去，用直觉望去，再用心望去。”

鬼谷一席话就如醍醐，苏秦、张仪心中皆是一亮。

苏秦应：“弟明白了，审时度势，须用心，不能用。”

“是的，”鬼谷冲他笑笑，“心也叫慧。之学，在服天；要服天，须观天；要观天，须悉天、圣、人三，须熟谙捭阖之术。你们四年所学，仅是嘴功夫，说人说家尚可，说国则显不足，若以之说天，则贻笑大方。”

苏秦、张仪无不一气。

苏秦问：“请问先生，何为天、圣、人三？”

“天为自然之，也即宇宙万的生克变化之理；圣为人世之，也即安定国、天大同之理；人为人生之，也即安居乐业、为人立世之理。此三相辅相成，失此离彼。远天，圣困；远圣，人难。”

诸人各陷思。

张仪复问：“请问先生，何为捭阖之术？”

“捭即开，即言；阖即闭，即不言。捭阖之术，就是张闭之术，习之学，知捭知阖，最是难得。”

张仪急：“张、闭有何难哉？”

鬼谷连连摇：“难！难！难！”

苏秦问：“请问先生，难于何？”

“难于你必须知何时应该张，何时应该闭；你必须知应该张时如何张，应该闭时如何闭。廷之上，一句话心，大功唾手可成；一句话说错，脑袋顷刻搬家。常言，福从，祸从，讲的就是这个理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