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8章｜ 报秦公陈轸使楚 育大才先生布道(8/10)

，一冷风呼啸着开房门，袭草堂。玉蝉儿陡然受凉，不自禁地打个嚏，起关门，拿木上，返回中闺房，打开衣箱，取一秋衣加在上。

玉蝉儿复至草堂，正坐，听到天上传来大雁的“嘎??嘎??”叫声。

玉蝉儿的心儿就如被人揪住似的，只几步跨到门，打开房门，冲到外面的草坪上。

玉蝉儿放望去，但见万里晴空缀朵朵白云，一行大雁正从掠过，排成“人”字队形飞过鬼谷。姬雪的声音亦随着一声声的雁叫响在耳边：“??雨儿，燕地遥远，阿这一去，此生怕是再难回来了。阿想念你时，就会把心里的话儿说予大雁，大雁最是守信，定会把阿的话儿一丝不差，全捎予你。雨儿，秋天到来时，只要你看到南飞的大雁，可要用心去听??”

玉蝉儿正在回想，雁阵已经掠过，飞向南面山。玉蝉儿追几步，睁睁地看着雁阵没山后，那串“嘎嘎”的叫声也渐响渐弱，再也听不到了。

山谷重归静寂。

玉蝉儿的泪倏然而，正自伤怀，又有两行雁阵由北飞来，嘎嘎叫着，掠过她的。玉蝉儿两直直地凝视它们，目送它们再次消失在南山之巅。

又候一时，再无雁阵。玉蝉儿轻叹一声，走回草堂，取琴匣，拿姬雪赠她的七弦琴，轻轻抚摸。

玉蝉儿手抚琴弦，泪如雨，喃喃哽咽：“阿，雨儿看到大雁了，它们告诉我，它们看到你了，它们看到你站在它们面前。可你望着它们，什么也没有说??什么也没有说??阿，你心里有话，为什么不对雨儿说呢？阿??雨儿想你啊！”

玉蝉儿悲泣有顷，缓缓起，抱琴走到外，在草坪上并膝坐，面朝北国方向，轻轻弹奏。

一阵风儿过，一片秋叶飘零，落于琴上，复被风儿拂走。

琴声初时低沉，如呜如咽，而后如急风骤雨，再后如雁语声声，又如淙淙，声声呢喃，最后如浮云掠过，陷一片死寂。

两百步开外的小溪旁，苏秦、张仪并肩呆坐于一块石上，各闭睛，全神贯注于玉蝉儿的琴声。

鬼谷与童散步归来，看到二人，亦走过来。

苏秦觉有人，睁见是先生，翻拜，被鬼谷伸手止住。张仪则完全沉浸于玉蝉儿的琴声里，两行泪无声滴，落在石上。

鬼谷跨上石，坐。张仪猛然发觉，打个惊愣，忙抹去泪，坐拢过来。

鬼谷望张仪：“张仪，在听什么呢？”

张仪应：“回先生的话，弟在听师弹琴。”

“琴声如何？”

“人肺腑，人泪。弟听琴无数，唯有今日琴声令弟心颤。”

“是的，”鬼谷微微，“老朽看到了。”转问苏秦，“苏秦，你也在听蝉儿弹琴吗？”

苏秦应：“是的，先生。”

“琴声如何？”

“如泣如诉。”

“哦？”鬼谷抬，“可曾听她在泣什么？诉什么？”

苏秦摇：“弟听不真切。”

“嗯，”鬼谷赞，“你能听，已经不错了！”

张仪心里一动，急切问：“敢问先生，师在诉说什么？”

鬼谷转向童：“小，你来说说，你的蝉儿在诉说什么。”

童正在闭目倾听，听到鬼谷发问，也未扭：“回先生的话，蝉儿在跟大雁说话。”

“大雁？”张仪略怔一，恍然有悟，不无叹服，“嗯，大师兄说得极是，想是师看到大雁南飞，这才来弹琴。”

鬼谷没有睬他，继续问童：“你的蝉儿在对大雁说些什么呢？”

童又听一阵，摇。

张仪急问：“先生能听她在诉说什么吗？”

“是的，”鬼谷缓缓说，“她在诘问大雁为何不守信用，为何不把该捎之捎来。”

“该捎之？”张仪打个惊愣，“请问先生，大雁能捎何？”

鬼谷瞥他一：“你要关心这个，最好去问蝉儿。”

张仪知先生已经揣他的心意，脸上一，垂去。

“先生，”苏秦解围，“如此细微之境，弟能否听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