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2章｜ 稚女懵懂入雕台 义士偿愿战越王(7/10)

算了。寡人若有不测，你五人当同心协力，辅立太为王，承继越祠。凡不服者，以此剑斩之！”

司剑吏与四剑士泣：“我等誓死守护大王，与大王共存亡！”

“唉，”越王叹一声，“寡人与社稷，不能两顾了！”

五人再拜相泣，不肯离去。

帐外传来蹄声，越王知是贲成等到了，急：“寡人将社稷付你们，你们??”猛一挥手，“还不快走？”

五人泣泪，再拜数拜，起离去。

五人刚走，吕棕引贲成、阮应龙趋。

见二人各穿麻服，无疆晓得琪没了，泣：“国师几时走的？”

“就在刚才。”阮应龙泣应。

“走了也好。”无疆抹去泪，转向贲成、阮应龙，“二位卿，能走路的还有多少？”

“十三万三千人。”贲成应。

“呢？”

“二千九百匹。”

无疆沉思良久，吩咐：“将全宰杀，让将士们吃饱肚，吃不的，带在上，杀回家去！”

贲成怔了，望向阮应龙。

阮应龙也是一愣。这是仅存的战，二人本用它们保护越王冲重围的。

“去吧，”无疆毋庸置疑，“传令三军，今夜吃饱喝足，明日睡上一日，养足神，迎黑时分，向陪尾山击！”

贲成、阮应龙叩：“臣遵旨！”

翌日傍黑，吃足的十几万越人悄悄起营帐，向陪尾山发。

及至涢，已近夜。越人将早已拆的船板丢河，铺成数条通路，众将士井然有序，踏过涢。因声响过大，不久就被楚人察觉，战鼓齐鸣，人喊嘶。

贲成顾不得许多，先士卒，率数十剑士前杀去。那些楚人果如张仪所述，净是老弱之辈，越人却是锐在前，个个奋勇。不消一刻，楚人丢数百尸，仓皇遁去。阮应龙引兵在涢东岸布置防守，贲成则从俘虏中探羊峡谷所在，引众杀谷中。

贲成使人察看，果如张仪所言，谷中并无伏兵。谷时宽时狭，最窄仅容五人通过，越人只好排成一字蛇，蜿蜒行。黎明时分，前锋已近东端谷，后尾仍在西端谷外。直到此时，楚将景翠似也“猛醒”过来，引领大军扑杀。负责殿后的阮应龙一面加快组织众谷，一面率众迎上厮杀。景翠似是再次“不敌”，睁睁地看着阮应龙等且战且退，钻谷中，而后引众在谷外筑垒。阮应龙亦使人于谷筑垒，两军形成对峙。

在前开路的贲成引众率先冲谷，果然未见楚人。贲成大喜，即与众剑士保护无疆，寻路东去。大军呈一字蛇形随其后。

行不过一里，后忽然传来密集的战鼓声和冲杀声，一彪军从附近林中斜刺里杀，以排山倒海之势将越人拦腰冲断，死死封牢谷。无疆震惊，急回看，望见晨曦中现一面旗帜，上面赫然写着一个“昭”字。

无疆反就要杀回，被贲成、吕棕及众剑士死死拦住。无疆细看过去，楚兵足有数万之众，显然是有备而来。越人多在谷中，再多再勇也冲不那个狭小的谷。

无疆忖知大势已去，只得叹一声，在众人的护卫扭东去。无疆、贲成等护住越王奔走一程，看到楚人并未追赶，遂顿住脚步，计人数，见只冲三千余人。

前面现一条岔，无疆正与贲成、吕棕商议走哪一条路，一条岔上尘土飞扬，一彪军迎杀来，领一将，却是屈丐。众人不及商议，径投另一条而去。楚人斜刺里追杀一阵，贲成分人众殿后，且战且退。及至天黑，众人退至坻琪山，再次计，仅余五百人众。

又走一程，贲成看到前面有个村落，使人杀，村中无人，亦无粟米。连续奔走数百里，无疆见众人早已疲乏，传令歇息。吕棕引人在村中四寻觅，竟然找到一个藏粮地窖，遂挖粮，将各家各的锅灶全用起来，总算填饱肚，人不卸甲，剑不离手，彼此相依，沉沉睡去。

不及天明，又有楚军杀至。贲成等人率众剑士保护无疆，从东南方杀。

楚人追赶一阵，也自去了。

这一日甚是辛苦。无疆一行本沿江东，然而，无论他们走至哪儿，总是遭遇规模不等的楚人袭击。贲成提议改走山路，无疆赞同，众人向北拐大别山，昼伏夜行，果是一路无阻。见将至东陵，无疆回视左右，见跟在边的仅有贲成、吕棕及十几个剑士，且人人疲乏，个个饥困，步履越走越重，显然无法再撑去。想到二十一万大军仅余前几人，无疆潸然泪。

见越王落泪，众人无不泪，叩拜于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