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9章｜ 张仪舍脸投义兄 苏秦计羞结拜人(6/10)

步，揖：“先生，您先在这儿候着，今日客人较多，在就不陪了。”

张仪回过礼，在条席上寻个空位坐。几位客人不识张仪，真还以为是个乞丐，本不想与他共席，却因家宰亲自陪他过来，吃不透底细，不敢言，只是以袖掩鼻，向旁边腾挪。

张仪也不搭理他们，沉了脸，闭目端坐。

此地离主厅不远，苏秦显然正在厅中会见客人。虽不见苏秦，但张仪原本耳尖，更在鬼谷里练过静功，厅中的谈话一字不落地被他收耳中。苏秦果然是在理国事，一桩接一桩，颇为练果断。有人拜辞来，袁豹就会站到门，传唤一个。在张仪边候见的人，听到传唤，应声诺，起去。这边有人刚走，后面又有新来的，如是，不断更换。

张仪候有一个多时辰，午时已至，睁一看，偏厅里已经无人，外面也未见新来的。张仪倾耳细听，苏秦仍在与人说话，显然是最后一个了。

不到一刻，那人起告退。

张仪嘘一气，暗忖：“唉，看来是误解他了。时过境迁，不能以鬼谷时断事。观这半日，苏兄也是不易。”

这样想着，张仪心中略觉好些。又候一时，仍然不见苏秦召见，张仪心里有儿着急了，却又忖思苏秦许是累了，或要小歇一时，因而闭目再等。

又候一刻，外面传来声音，报说秦国上大夫到访。苏秦传召，袁豹引公疾、公华快步走。因主厅无客，公疾二人未偏厅，直主厅。

张仪可以觉，苏秦起迎他们，相见礼毕，坐叙话。

张仪静心倾听，三人谈的并非国事，而是东拉西扯，谈天说地。张仪隐约听到公疾提及观戏一事，苏秦哈哈大笑，说是午膳辰光到，不妨前去后，一边观戏，一边用膳。

公疾欣然同意，三人步厅门。

张仪从角里瞄见苏秦走，立即正襟危坐，两闭合，轻轻咳嗽一声。苏秦却没有斜看他，也似没有听到他的咳嗽声，有说有笑地与公疾二人一，从离他十几步远的主甬上大步走过，径院门去了。袁豹陪着公华跟在后，没有一人理会坐于偏厅的张仪，似是他本就不存在。

张仪火了。

见众人越走越远，连脚步声也听不到了，张仪气得脸乌青，面目狰狞，拳起，睁四望，见院中再无一人，忽地站起，搬起面前一张几案，举起，猛地砸到另一几案上，扯嗓门大吼：“来人哪！”

几案碰撞所发的大声响及张仪声嘶力竭的怒吼果然招来几个人。他们冲过来，见张仪怒成这样，不知所措。

张仪吼：“叫你们主过来！”

一人飞跑而去。

袁豹急至，朝张仪打一揖，赔笑：“对不起，方才忙得，慢待先生了。”

张仪礼也不回，怒：“去叫苏秦过来！”

“这??”袁豹迟疑一，再揖，“先生稍候，在上禀报。”

不一会儿，袁豹返回来，揖礼：“先生，主公有请。”

听到“有请”二字，张仪才算消气来，仍不还礼，但却“嗯”了一声，沉着脸跟在袁豹后面，走向一个幽静的院。

尚离几十步远，就有声笑语传，继而是“咚咚咚咚”的响声不绝，就如音乐似的。

张仪憋着怒气，倨傲至阶，在阶前停住脚步。

袁豹伸手：“先生，请。”

张仪此举原是等候苏秦迎他，见袁豹这么说，也就不好撑，怒抬，迈上台阶。

门一看，张仪火气更炽。

院正中搭起一个大的木台，两男两女正在台上舞，“咚咚咚咚”的响声，正是从他们的脚底发的。再后面，正对院门的主厅廊，苏秦端坐主席，公疾、公华两侧作陪，一边吃菜喝酒，一边观看舞蹈，不时发笑声。他们面前各摆一张几案，案上摆满酒肴，山珍海味俱全。

看到酒，张仪顿也觉肚饿了。昨晚怄气，几乎没吃什么，早晨忙活衣服的事，也没顾上用餐，方才又坐半日，一肚闷气，几案上摆放的茶是未尝一。此时此刻，张仪虽无用餐之心，肚却不争气，原就咕咕直响，这见了酒，越发响得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