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1章｜ 秦公制伏狂狷士 张仪纵舌向巴蜀(6/10)

曲曲呢！”

话至此，惠文公似是忆起当年旧事，忍不住一番大笑，笑毕，信谈起自己在中比赛时如何偷耍，击败诸公的事。讲者眉飞舞，绘声绘，听者两发直，不敢相信那些事竟然会是一国之君所为。

大半个时辰过去了，惠文公仍旧沉浸在当年的儿戏里，似乎忘记是在召见张仪，甚至完全忽视了张仪的存在，因为好一阵儿，他一也未看他，只将注意力集中在吴青上。

张仪蒙了。

此番觐见，他早已备好数应对方案，包括如何解析天大势，如何应对苏秦合纵，如何大秦国国力，等等。然而，惠文公却在这个当儿兴致地大谈儿戏，倒是他始料未及的。好在他在鬼谷已经练就大定力，心里纵使打鼓，面上却无丝毫表，自始至终两微闭，似笑非笑地端坐于席，倾听二人笑谈儿戏之事。

惠文公聊得正起劲，臣禀报上大夫公疾求见。

惠文公喜：“哦，是上大夫呀，宣他觐见！”

公疾叩见，行过三拜大礼，在吴青首的陪席坐。

“上大夫来得正好，寡人正要为你引见一位贤才呢！”惠文公指向张仪，“这位就是河西士张仪，吴青的旧时相识。寡人正与他们畅谈儿时之戏，真叫快意呀！”

公疾假作不识，上打量张仪几，思忖有顷，挠挠：“敢问张，可是从赵国邯郸来？”

张仪拱手揖：“正是。”

公疾将他又是一番打量，再次问：“再问张，可曾去过相国府上？”

张仪知他重提那日尴尬，脸微红，：“去过。”

公疾不再迟疑，接着问：“在回邯郸时，一路上前后相随的可是张？”

张仪再次：“正是。”

“哎哟哟！”公疾又惊又喜，连连拱手，“我们真是有缘人哪！”

“哦？”惠文公假作不解，看看张仪，又看看公疾，“你们两个??认识？”

“回禀君上，”公疾禀，“臣此番使赵，在赵国苏相国的府上见过张，返回时又与张一路同行，只是??”略顿一，“同行之际，张换了衣饰，与在苏相国府上所见判若两人，臣虽觉得似曾相识，却是心里无底，未敢冒昧相认。”

惠文公假作惊奇，盯住张仪：“如此说来，张认识苏了？”

惠文公与公疾演的这戏显然是专门让张仪看的。惠文公这般刻意问及苏秦，是有意去揭张仪的伤疤。

张仪闷正想词儿搪，公疾解围，接过话：“回禀君上，张与苏相国非但相识，还是同门师兄弟呢！”

“哦？”惠文公显得越发惊诧，“张竟与苏是同门？”两盯张仪，似是不敢相信。

张仪无法回避，着，嗯一声。

“呵呵呵呵，”惠文公连笑几声，“说来有趣，寡人与苏也算相识一场了。前年他来咸，当街宣扬帝策，要寡人一统天，寡人见他狂妄，没有用他。不想此人怀恨于心，前去燕、赵、韩、魏等国，个合纵什么的，专与寡人作对。”说罢叹一声，半是揶揄地摇复笑，“唉，鬼谷弟，得罪不起哟！”

张仪听弦外之音，心中咯噔一沉，正自寻思，公疾拱手接：“君上，据臣所知，张与苏大不一样！”

“哦？”惠文公饶有兴趣地看向公疾，“卿说说，怎么个不一样？”

公疾侃侃言：“此番在赵，臣多次听闻苏论辩，觉他虽然健谈，却不免言过其实，文过饰非，空谈居多。张虽然不善言辞，却能一语中的，求真务实。臣听闻楚国灭越，多半是张之谋。”

尽此话不合实，因为那日在相府里，张仪并没多说什么，但张仪听公疾是在想方设法为他解脱，面上虽无表现，心中却是激。

“嗯，卿所言，寡人也有耳闻。”惠文公，转向张仪，拱手，“张光临偏僻，寡人未能郊迎，失礼之，望张宽谅。”

张仪回揖：“仪落难而来，君上不弃，于仪已是大恩。仪家庙祖业，君上不废不说，且又特旨维护，更是隆恩浩，仪万死不足以报！”

“呵呵呵，张言重了！”惠文公笑，“此事不屑提的。张家住河西，当是寡人民，张祖业家庙，寡人自当维持。说到这里，张此番回来，也算是回家了。张是大才，寡人幸遇，这就起了贪心，有意请张随侍左右，早晚指寡人，还请张不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