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7章｜ 捧六印苏子会同 游虎牢四王谋秦(10/10)

咐！”

“既如此说，”魏惠王轻咳一声，清嗓，“魏罃就斗胆倡言了。今六国纵亲，共讨虎狼之秦，我等共唱一曲伐秦歌如何？”

“好！”齐威王双手击掌，“敢问魏兄，唱哪一首？”

“就是越王勾践率列国将士伐秦的那首。”

“魏兄错矣，”齐威王纠正，“那歌不叫伐秦歌，叫‘河梁歌’！”

“呵呵呵，它呢，”魏惠王笑应，“反正就是伐秦的！来，大家齐唱，用军阵乐，魏罃这先起个。”遂轻轻咳嗽一声，放开嗓门，“咚锵，咚锵，咚咚咚??锵??‘渡河梁兮??’”

在魏惠王的引领，关虎屯的岗坡上响起四个在山东列国皆威力的老男人参差不一的歌：

渡河梁兮渡河梁

举兵所伐攻秦王

孟冬十月多雪霜

隆寒路诚难当

陈兵未济秦师降

诸侯怖惧皆恐惶

声传海威远

称霸穆桓齐楚庄

天安宁寿考

悲去归兮河无梁

歌声落定，楚威王见众人兴起，叹一声：“唉，诸位仁兄，我等在此放歌虽说过瘾，却不如昔年越王挥戈千里，直捣河西来得酣畅！”

“是啊，是啊，”齐威王的目光扭向魏惠王，“‘渡河梁兮渡河梁，举兵所伐攻秦王。’此等气势，磅礴云天，声震寰宇啊！”

魏惠王血沸腾，转过，遥望西方：“熊兄，田兄，还有韩兄，魏罃不才，承蒙诸位抬，暂居执耳之位。既在其位，当谋其政。方才魏罃提唱此歌，也绝不是为过瘾。今日六家纵亲，齐会孟津，盟誓制秦，自非昔日勾践可比。我等何不趁此良机举兵伐秦，一鼓作气踏平秦川，永绝后患？”

“好！”楚威王握拳，“不瞒魏兄，熊商此来，候的就是魏兄这句话！秦人夺我商於，此仇不共天。即使六国不纵亲，熊商也要兴兵伐秦，一雪商於之耻！”

魏惠王转向齐威王：“熊兄意伐秦，田兄意如何？”

齐威王拱手：“六国既已合纵，因齐谨听魏兄之命。”

魏惠王将慢慢转向韩昭侯。

韩昭侯在心里打会儿小鼓，缓缓应：“六国既已合纵，伐秦当是六国之事，只我等四人决定，恐为不妥。”

“嗯，韩兄所言甚是。”魏惠王思忖一会儿，“听说老燕公已经回国去了，还剩一个赵兄，魏罃这就发帖，邀他三日之后来此小酌，与诸君共商大事如何？”

“谨听魏兄安排！”众人齐应。

韩昭侯在虎牢关上莫名受辱，黑着脸回到成皋，在郡守府正堂上闷坐，白脸因极度暴怒而涨成红紫。

相国匡义、上将军公仲不知何故，小心伴坐。

见昭侯鼻孔里的气越越，匡义小声禀：“敢问君上因何不快？”

韩昭侯朝几案上猛击一拳：“老匹夫，欺我太甚！”

“可是魏王？”

韩昭侯一字一顿，声音从牙里挤：“熊商！”

公仲两手几，两个拳：“君上，末将的手心了，请君上令。”

韩昭侯似是没有听见，咙里又几字：“还有田因齐！”

见是两个大国，公仲、匡义互望一，再度回望昭侯。

空气冷凝。

不知过有多久，韩昭侯的气声渐渐平复，匡义正起奏，昭侯陡然爆一声笑：“哈哈哈哈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