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7章｜ 捧六印苏子会同 游虎牢四王谋秦(2/10)

“谢苏夸奖！”屈原腼腆地笑了。

苏秦接：“六国纵亲，当整齐划一才是。此文通篇皆是四言，此却是六言，变化虽有，却失齐整。就好比两军作战，对方未冲，自己先阵脚，不妥。可否改作‘肌肤镝，骸不冢’？”

公哙郑重。

在庞涓署，楚军七万屯扎于宛城以北的方城，楚威王仅带人一万赶至孟津，住早已搭好的楚国行辕。齐威王引兵五千，余众屯于宋、卫境。再后是赵肃侯和韩昭侯，各带兵三千。燕人一则距离远，二则燕公老迈，只能日行五十里，来得最晚，在秋分的前三日方才迤逦赶到。

“敬请苏指正！”

“在??”屈原以为苏秦是在奚落自己，面红耳赤，“在是急，回去后一宵未睡，方才拟这份草稿，自觉不好，却又不好给他人审看，一大早就??就??就拿过来了。苏若是觉得不妥，在拿回去重写。”

“是啊，”苏秦轻叹一声，重复，“是啊是啊，你说得对极了！没有兵，何以制秦呢？可??这么多兵聚在一，怎能不起刀兵呢？你看看，此番会同，哪一家都是剑弩张！”

公哙越发不解了：“这说明天列国重视合纵呀！合纵旨在制秦，没有兵，何以制秦呢？”

见诸侯吃饱喝足了，苏秦这才走到靠近河的地方，北面而立，正襟跪地，奏：“诸位君上，明日即为秋分日。一年四季，日升日落三百六十日，月圆月缺一十二度，唯有二日最是公允，一是

公哙看一会儿，仍旧不解：“苏？”

“好！”屈原脱而。

翌日晨起，苏秦正在允岸边散步，屈原造访，说是盟誓拟好了。

屈原打一看，写的是：“肌肤于锋镝，骸骨难丘冢。”

“为什么要重写呢？”苏秦将竹简又看一遍，“如此文，求还求不到呢。”

“该叹服的不是你屈，而是我苏秦呀。”苏秦由衷赞，“此文一夜而就，一气呵成，滴不漏，朴实无华，外契天大义，纵亲要旨，由首至尾，堪称是字字珠玑啊！”

此番会同，魏惠王如同换了个人，再没有上次他在孟津诸侯朝王时的不可一世。作为东主，他甚至表现前所未有的谦恭和殷勤，无论哪家君主赶到，他都要拉上惠施、朱威等魏室臣，亲迎数里，把盏接风。

这片山林位于河北岸，鹤鸣山。鹤鸣山有一石突兀而，状似鸣鹤之首，因而得名。此依山傍，视野开阔，风景极佳，堪为风宝地。

接踵而至的是楚王，再后是齐王。因会同地是在魏境，列国军队均需接受魏国指令。

“苏？”屈原的心忐忑直，声音小得不能再小。

为示公允，苏秦如法炮制，将六个几案摆成圆圈，使所有几案没有正向，不定方位，因而也就没有上主客、首席末席。六位君主赶到，先是一怔，继而一笑，嘻嘻哈哈地各选席次，围作圆圈坐了。苏秦虽是东主，份却是臣，因而没给自己设席，恭侍立，待侍者端上饭菜，他就接过，年岁大小呈给每位君主，博得众称颂。

在惠王与苏秦谈心时，魏国三军逾十万众，包括庞涓的虎贲之师，分路开到河东，依庞涓指令屯扎于孟津、安邑附近，理由冠冕堂皇，保障列国君主的人安全。

“起刀兵就起刀兵。”公哙不假思索，“依我看，脆借此机缘，将暴秦灭掉。灭掉暴秦，一劳永逸，天不就永享太平了吗？”

“还有面一句，‘鬼怒神斥，民怨沸腾’，可以改为‘鬼神震怒，民怨沸腾’。以‘震怒’对‘沸腾’，顺不说，对仗也工整。盟誓是要念来的，最好是朗朗上。”

最先到达安邑的是魏惠王。魏室重臣庞涓、惠施和朱威等，也都陪他来了，只留太申、白虎及一帮老臣在大梁守值。

苏秦指着中间两句：“请看这两句。”

见六国君主均已光临，苏秦于秋分前一日，以六国特使份，在会同台东侧不远的一片山林里，设便宴招待。

魏惠王由衷激苏秦，到轵后不顾旅途劳顿，使王辇接苏秦行。俟苏秦抵达，惠王跣足迎外，携苏秦之手，与他并肩，促膝谈至夜。

“不过，也并不是完璧无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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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请看，”苏秦指着快报，“这些快报，报的无一不是军。楚王亲来，引军八万；齐王亲来，引军五万；韩侯、赵侯亲来，各引军三万；还有你爷爷，引军两万；剩大魏，在这也得到消息，庞将军正在四调兵遣将，磨刀霍霍。各路烟尘，都在朝着孟津哪！”

“你呀，”苏秦连连摇，苦笑一声，“看的只是表层。若是真的灭掉暴秦，天可就更难太平了！”

屈原睛瞪大。

公哙大怔。

席宴更是特别，没有山珍海味，没有鱼腥荤，没有酒佳酿，只有素菜、鲜果、稀粥和窝窝，全是此地百姓吃的。虽是茶淡饭，却是墙之不曾见到的，加之苏秦特请厨师工细作，味别一格，众王侯无不狼吞虎咽，津津有味，连赞好吃。

苏秦吃一大惊，接过他呈送的竹简，连看数遍，细细品味，不可置信地盯视他。

，愣怔一，扑哧笑：“你真的这么想？”

“谢公信任！”苏秦从几案缓缓摸四封快报，一字儿摆在几案上，从左至右，是楚、齐、韩、赵、燕五个信函。

“苏改得是，在叹服！”

“你是个奇才。”苏秦将竹简又看一遍，“更是个急才，仅此一夜，竟就写这般誓约，实令在敬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