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8章｜ 痴君臣妄心执迷 败家子衣锦还乡(3/10)

上，”苏秦听话音，替赵肃侯圆场，“赵侯龙欠安，此番合纵是撑着来的。燕公前脚刚走，赵侯也要告辞，臣担心他越发吃不消，设法留他两日，陪他在允河边散心。接到王上请柬时，赵侯已经营，使专人托臣向王上告罪。”

“他告何罪？”惠王敛住笑，语带讥讽，“怕是寡人面小，德望浅，请不动人家。人家是纵亲发起国，这辰光也称尊了，架势大哩！”

“王上？”见他火气无缘由加大，苏秦心里一怔。

“好了，不说这个。”惠王摆手，“即使走人，好歹也得留个话吧。”

“留话？”苏秦又是一怔。

惠王索一气说由：“苏，你是纵约，你来说说看，合纵虽说由你倡导，却是他赵语首先发起。今日天纵亲成功，此人却鸣金退阵，叫寡人如何看他？即使寡人想得开，又叫天人如何看他？”

苏秦一气，拧起眉：“此话从何说起，臣愚笨，请王上详解。”

“苏呀，你是非寡人把话说白不可！”惠王晃晃脑袋，庞大的躯朝后，“寡人听说，赵军主将义和三万纵军皆已撤走。此人龙不好，可以回去，他的三万纵军难也都有病了？既然合纵，纵军一国门，就归纵约了。寡人好歹是盟主，他的大军何时撤，如何撤，总该向寡人打声招呼吧！再说，列国纵军均未撤走，他赵国为何未战先撤？”

“王上误解了，”苏秦见他近乎蛮不讲理了，苦笑一，“臣这就陈明缘由。”

“说吧！”

“会盟之前，赵国纵军三万接到王上诏令，屯于赵境上党，只有三千护卫追随赵侯会盟。今日会盟结束，一则赵侯贵欠安，二则太尚幼，赵侯放心不，匆匆回国，当是常。随赵侯回去的只是三千护卫，纵亲三军并未撤离，仍旧留屯上党。再说，如此行动的并非赵氏一家。韩国纵军屯于宜，楚国纵军屯于方城，齐国纵军屯于卫境，均未参与会同。只有燕国纵军魏，迄今屯于少，这也是奉了王上的旨意呀。”

“这??”惠王语，眨几，才又想辞来，“即使如此，他赵侯也该留个话，指明听令之人。征伐在即，寡人若是调用他的纵军，该找何人传令？”

“征伐在即？”苏秦佯作不知，一脸惑然。

“是这样，”魏惠王用指节轻敲几案，开窗，“前日，寡人在虎牢关宴请楚、齐、韩三王，我等饮得兴，约定趁此良机，征伐暴秦。寡人急召你来，为的就是商议此事。自公孙鞅始，秦人一再负约，屡行不义，先骗寡人河西，再夺楚国商於，又兵赵之晋，伐韩之宜，搅得天百姓不得安宁，诸君不得安枕。今既纵亲，合该教训一那个小，让他学中原礼节。”

“王上计划何时伐秦？”

“指日可待！”惠王沉声应，“不瞒苏，寡人已经调拨三军，协调列国，筹划大军四十余万，三个月踏平秦川！”

“王上，”苏秦拱手，“臣以为，暴秦虽说该伐，但征伐，时机未到。”

“咦？”惠王直望过来，“以卿之见，何日方是时机？”

“王上，”苏秦谏，“臣听说，适百里者，宿舂粮；适千里者，三月聚粮。方今之秦已是四之国，东有河之阻，函谷、武关之险，仓促伐之，臣窃以为不可！”

“哈哈哈哈，”魏惠王笑数声，手指苏秦，“你呀，是个动嘴的，若论行兵布阵，征贼伐逆，可就稍逊一筹了。庞卿说得好，昔日吴起曾与先君游于河，先君叹曰，乎哉，山河之固。吴起对曰，山河之固，在德不在险。前几日畅游虎牢，寡人与诸君想起史伯之言，无不望关兴叹。史伯说：‘虢叔恃势，郐仲恃险。’结果呢，虢、虞也好，郑也好，恃势的，恃险的，哪一个拥有虎牢？秦以暴戾治民，以欺诈行世，早已离德叛，神人共怒，几天险何能助他？”

“王上??”

“此事不必再言！”惠王摆手打断他，“纵约诸王既已定，就非寡人所能独断。至于如何协调列国，苏当以纵约与六国共相名义会同列国副使，筹划可行方略，报奏寡人！”

“臣??”

惠王再次摆手：“余之事，改日再议。”转对毗人，“毗人，为寡人卸甲。唉，真是老了，才披挂这几个时辰，就受不住哩！”

从惠王的行辕里来，苏秦整个蒙了。

显然，惠王耳目已障，脑涨，听不寻常谏言，更看不到伐秦可能产生的恶果。惠施走了，能劝惠王恢复理的，只有庞涓一人，而庞涓平生之志只在战场，这一仗他必也盼得久了，让他去劝惠王，等于是火上浇油。

然而，除此之外，苏秦真也无计可施。

思来想去，苏秦只有起求见庞涓。

驰至魏军大帐，庞涓闻报迎。

一见苏秦，庞涓就睁大两：“咦，苏兄，你没回去？”

“回去？”苏秦一怔，“回哪儿去？”

“回家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