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1章｜ 纵亲军六军六心 苦情人两情两愿(6/10)

不说了。罪人只问大人一句话：大人凭什么踏平秦川？”

“凭我五十万大军。”昭不假思索，脱将数字夸大十万。

“莫说是五十万，纵使再加五十万，大人也未必如愿。”

“你??”昭呼加重，将端起的茶杯重重砸在几上，茶四溅，“且说因由！”

“六国六军。”陈轸一字一顿。

昭心里一震，直盯陈轸。

陈轸缓缓解释：“有齐人制疯旧事，大人可曾听闻？”

“未曾听闻。”

“据《齐谐》所载，桓公广施仁政，在临淄设置疯人院，收聚天疯者供养之。一日，桓公巡察疯人院，见院中净是疯汉，东一个，西一个，或散步，或自语，或绘画，或写字，或蹦，或奔走，或唱歌，或呼号，或凝视，或傻笑，秩序井然，几乎看不到守护之人。桓公大奇，问疯人院吏：‘此院关押多少疯人？’吏应：‘有疯汉一千二百名。’桓公惊问：‘那??吏员几何？’吏回：‘一十二人。’桓公忧心地问：‘若是众疯人拧成一绳儿，尔等如何是好？’吏笑答：‘君上有所不知，如果他们能够拧成一绳儿，就不必住疯人院了。’”

“你是说??”昭这也听话音了，“我纵军是六国六军，六将六心？”

“大人，”陈轸倾，拱手，“在敢问，纵亲六君真能抛弃前嫌、合力伐秦吗？六军诸将真能放弃己见，听庞涓乾纲独断吗？”略略一顿，代昭作答，“话说白了，在以为，以秦人之力，无论是魏人还是楚人，若是单打独斗，哪一家上门，秦人都无胜算。唯独六军联盟，秦人是赢定了。”顿住话，两直盯昭。

陈轸之言字字如锤，敲在昭心。

是的，六军不和，确为事实。纵军表面势大，实则一盘散沙。战局未开，齐、燕先自恶，燕军撤走，齐军思归，六势实已去二。即使韩、赵，也未必与魏齐心。庞涓恃，调兵遣将、署防地既不解释因由，也不征询列国主将，莫说自己，即使韩、赵主将也有不满，尤其是李义夫，一直未把庞涓放在里，只是碍于赵是纵亲发起国，这才委曲求全。显然，此番伐秦，自己过于乐观了。函谷易守难攻，秦人本就好战，这又被死路，必恃险以守。云车虽利，实战却未曾用过，结果究竟如何，目前尚难预料。如果战局僵持，纵军久攻不克，必生隙。而于他昭而言，莫说是战败，即使双方言和，楚军未伤一卒，也会落个远师无功，灰溜溜地班师回朝。那时，他堂堂昭氏，岂不要看屈氏脸？

昭不敢再想去，抬看向陈轸：“上卿既来，想必已有良谋。昭某愿闻。”

陈轸抱拳：“罪人贱言轻，不敢献谋。不过，大人以德报怨，屡屡施恩于罪人，罪人虽无结草之力，却也愿送大人四字以报。”

“是何四字？”

“坐以观变。”

“坐以观变？”昭喃喃重复一，闭目思忖，越忖越味，便堆起笑脸朝陈轸拱手，“嗯，这四个字好，在收了。”略略一顿，“方才上卿提及秦公有意送给在一份苦劳，愿闻其详。”

“如果魏人破关秦，一切皆是空谈。如果魏人破关不成，大人又能坐视中立，秦公承诺，定当奉送商於谷地六百里，与大楚盟誓睦邻！”

“此言当真？”

“秦公亲所言，轸不敢有半句诳语。”

“果真如此，倒也不是不可行。”昭微微，“不过，此事重大，还容在斟酌。上卿近日可有旁务？”

“暂无旁务。”

“在闲闷，有意与上卿切磋棋艺，还望赐教。”

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
河自朝歌东南宿胥分，一沿卫境齐，在齐燕边界海。另一直齐境，在扶柳之再次分海。这三河之间的土地，统称为河间地。

河间地又分上两大块，上块方圆百余里，为齐赵共有，块海方圆百余里，为燕所独有。河间地夏秋虽有泛滥，却是沃，沼泽纵横，林木繁荣，鸟兽虫鱼、奇珍异宝数不胜数，堪为猎游胜地、奇珍之乡，齐人早已垂涎，只缺借并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