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6章｜ 呈舌功张仪横魏 辩是非长舌受挫(4/10)

“是哩。武安君没有大事吧？”

想到所奏之事也并不急，方才是自己急火攻心了，庞涓这也松弛来，拱手笑：“不急，不急，在刚从渑池回来，向王上禀报军中之事，好让王上安心。”

“若是不急，就请武安君晚几日再来。看这样，王上与庄先生有得聊呢。”

“好好好，王上开心就好！”

庞涓拱手辞别，大步，正上车，旁有一人直走过来，呈上一封信函。

庞涓打开，里面是块羊，写着一个地址和一幅涂鸦草图。

庞涓目光落在图上，左看右看，愣是没有看名堂。图上净是线条，所有线条无不指向那个地址。线条或曲，或折，或叉，或重叠，似是随意勾勒，又似匠心独运。

庞涓凝眉一时，盘问送信人，不想是个哑。

庞涓挥退哑，再去琢磨那图，越琢磨越是气恼，将信“啪”地扔在地上，叫车夫打回府。走有一时，庞涓又叫停车，吩咐车夫返回，亲手拾起仍旧落在原地的羊，又审一时，狠狠心，吩咐车夫照信中地址驰去。

是个寻常客栈。

早有人候在门外，见是庞涓，拱手相请。

此客栈附近就是刑狱，客多与刑狱相关，少有其他人来。想到此戒备颇严，刑狱又归白虎辖，庞涓并无惧心，大步随他走里厢，连二门，步一雅院。

那人引庞涓院，伸手朝堂中礼让，拱手退。庞涓略一迟疑，大步堂，得堂门，见堂中端坐一人。对面客席空置，显然是为他备的。

庞涓直望过去。

那人一袭白衣，发披肩，模样洒脱，上并无武，背他而坐。庞涓四顾审视，见并无异常，遂走过去，撩起衣裳，在客席坐定，重重咳嗽一声。

那人扭转。

是张仪！

“庞兄，在恭候多时了！”张仪拱手，眯着笑。

“你??”庞涓这也从惊愕中回过神来，指向张仪，“邀在来此何？”

“喝酒呀！”张仪击掌。

一阵脚步声响，一溜仆从络绎而来，每人皆端一只盘，无不是珍馐味，最后一人提着一个大酒坛。

一切摆好，仆从为二人各斟一爵，退。

张仪端起，朝庞涓举：“庞兄，请！”

“要是在不喝呢？”庞涓不睬酒爵，只盯张仪。

张仪一饮而尽，一边放爵，斟酒，一边斜他一，缓缓说：“那就是和酒过不去了！”

“哈哈哈哈！”庞涓大笑数声，端起酒爵，一饮而尽，亦自己斟酒，边斟边，“你为何认定在一定会来？”

“好奇之心，人皆有之。”张仪再次端爵，拱手。

庞涓咂吧几嘴，从袖袋里摸那张羊，指着那画：“好吧，在认栽。你这讲讲，此图可有意？”

“有呀，”张仪瞄他一，朝羊努嘴，“是一张棋盘，纵横各有，庞兄亦为弈之人，当能看才是。”

“棋盘？”庞涓惊愕，再次瞄向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，半是自语，半是诘问，“棋盘当纵横错才是，这图却??”

“呵呵呵，”张仪笑，“它们不也是纵横错吗？”

“可它们是弯的，扭曲的。”

“因为，”张仪一笑，“它们是在特意画给庞兄的。假使画给苏兄和孙兄，它们就该是笔直的了。”

“这是为何？”

“因为他们的心是直的，而庞兄之心，就如这些一般无二。”

“哈哈哈哈！”庞涓又爆几声笑，自斟一爵，一饮而尽，将爵咚一声置于案上，“痛快！说吧，这次邀我来，总该有个分晓才是！”

“对弈！”

“拿棋来！”

“棋局就在那儿。”张仪朝那张羊上努嘴，“请庞兄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