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6章｜ 呈舌功张仪横魏 辩是非长舌受挫(3/10)

两只角，左角栖居一国，名唤氏，右角栖居一国，名唤蛮氏，两国为争蜗额的一块地，激战数日，伏尸百万，血漂杵啊！”

“孰胜孰败？”惠王顾不上较真，急于询问结果了。

“蛮氏胜，氏败，蛮氏追逐氏败卒，旬有五日方才返还哪！”

“乖乖！”惠王惊叹一声，闷细想，扑哧笑，“先生，你这想必是虚言了吧？”

“这么说来，大王是想听实言了？”

“愿闻实言。”

“请问大王，四方、上，可有止境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天之域，可有止境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大王的心，可是自由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如果大王的自由之心一会儿遨游在无止境的广宇里，一会儿又局限在有止境的天里，是不是会有一若存若亡、若得若失的觉呢？”

惠王闭目良久，微微：“嗯，一定会有这觉。”

“在这个有止境的天里，有一片地方叫魏国，在这个魏国里，有一片地方叫大梁城，在这个大梁城里，有一片地方叫王，在这个王里，有一个人叫大王你，是不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推而广之，大王与那氏、蛮氏二君有何区别吗？”

“这??”惠王挠挠，“好像是没有区别。”

“这就是了。”庄周合起。

殿中静默。

显然，在场诸人皆被庄周这个蛮之争的有趣故事里了。

“先生真神人也！”惠王率先，诚敬拱手，“先生卓识，非俗人可及。魏罃有一求，恳请先生成全！”

“大王请讲！”

“魏罃才疏，诚心求拜先生为国师，恳请先生不弃！”

“哈哈哈哈！”庄周仰天笑。

“先生？”

“王上有所不知，”一直闭目冥思的惠施开了，“就在不久前，楚王求聘庄周为国师，宋王求聘庄周为国相，庄周至此，正为躲避二君之聘哪！”

“啊？”惠王惊愕，不解地看向庄周，“先生为何躲避？”

“无他，不利于养年。”庄周淡淡应。

“养年？”惠王来劲了，一气，倾问，“先生可否赐教何以养年呢？”

“弃知。”

“弃知？”惠王迷茫了，“众人皆在求知，无知何以养年？”

“生也有涯，而知也无涯。以有涯随无涯，岂不荒唐吗？”

“嗯，是哩，”惠王思忖一时，竖起拇指，“先生所言成理。除弃知之外，还有何方？”

“弃善恶。”

“这??”惠王迷惑了，“弃恶倒是可解，弃善从何说起？”

“福祸相倚，善恶相随，无善则无恶，若不弃善，何以弃恶？”

“嗯，是这个理！”惠王恍然有悟，倾向前，“还有否？”

“顺天之，应人之命，是谓天人合一，大王若是到天人合一，可得永年矣！”

听到“永年”二字，惠王又一气，中冒光：“寡人，不不不，魏罃如何方能到顺天之，应人之命呢？”

“大王可曾见过庖丁解吗？”

“魏罃不忍见血，是以远离庖厨。”

“庄周昔年游历于赵，亲见庖丁解。那庖丁手之所，肩之所倚，足之所踏，膝之所抵，刀之所向，之所解，莫不合于节奏，中于音律，就好像他是在循着《桑林》《经首》的优旋律起舞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