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6章｜ 呈舌功张仪横魏 辩是非长舌受挫(7/10)

“乖乖，”公疾又是一拍脑门，“他这不是钻角尖吗？连环可解呢？这个最让在想不通了。”

“你若换个说法，‘环方连方解’，或就悟开了。”

“环方连方解？”公疾陷沉思，有顷，猛地睁，兴奋，“就是说，这环在初连时，就是它的解时！”

“哈哈哈哈，”张仪伸拇指，笑应，“若是你光顾惠门，就凭此语，该当不会被他扫地门了。”

“说起惠门，”公疾亦笑一，切正事，“大人此去，可否见到庄先生了？”

“还没有。庄先生这在王里正哄魏王开心呢。”

“魏王若是开心了，不定会重用此人？当初惠施??”

“呵呵呵，你就甭这个心了。”张仪笑过几声，扬手打断他，“庄先生不是笼中鸟，圈不过三日，必会飞走。在给惠相国留话了，两日之后再去拜访。”

真让张仪说着了。庄周被惠王圈到第三日，就对二百余亩大小的御园玩腻味了，连说话的姿态也渐渐怠倦起来。

魏惠王却是不同，自从听过庖丁解的事，对庄周的养生之大兴趣，扯住他问个没完没了。

是的，魏惠王有理由这么，因为他的骨大不如前。尤其在函谷战后，惠王的霸业之梦渐成泡影，一向雄健的一如其雄心，无时无不显败象。但惠王不想死。生命于他而言，也不是死与不死的事，是他真的还不能死。太申仍旧立不起来，其他公论贤不及太申，论能不及公卬，没有一个让他放心，惠王实在不敢设想一个没有他的魏国，至少是现在。

然而，养生是个大且玄的话题。庄周左论右譬，从门到玄妙，惠王越听越觉得。庄周急了，决定不再讲理，直接带他实修，从斋心修起。

“好好好，”惠王连声应诺，“请问先生，斋心从何起？”

“斋心就如这般，”庄周坐定，两手抱在丹田上，闭目息气，“不可说话，不可动作。”

“这个容易。”惠王亦如庄周坐定，手抱丹田。

“气须沉，息须缓，意不可游，驻守丹田，神不可走，驻守心田。”

“这个也不难，”惠王急不可待了，“先生，斋多久为好？”

“斋心自是越久越好，只是，就你而言，若能斋上两个时辰，在就肃然起敬了。”

“两个时辰？”惠王大是不屑，一气，转对毗人，“毗人，什么时辰了？”

“刚申时。”

“好。”惠王朗声吩咐，“寡人与庄先生这就比赛斋心，以一昼一夜为限，你作裁夺，至明日申时，先起者为输。”

“王上？”毗人急。

惠王却不睬他，转对庄周，抱拳：“先生，请吧。”

见惠王逞比试，庄周朝他笑笑，站起，帮他摆正姿势，而后大襟一摆，在离他不远潇洒坐定。

接后几个时辰，庄周渐佳境，端坐如钟，纹丝不动，状若枯木，惠王却如同受刑。

惠王原也有些修炼功夫的，只是近来心绪不宁，这又遇到庄周，免不得相形见绌。前面两个时辰，惠王尚能持，到第三个时辰上，惠王眉须皆动，指节屈伸，龇牙咧嘴，小动作越来越多。熬到后半夜，惠王挠耳抓腮，呼不匀，显各不自在来。

守在一边的毗人看在里，急在心里，琢磨良久，认定是夜寒袭人，吩咐女取来两块毯，一块搭在惠王肩上，另一块搭在庄周肩上。几乎是于本能，庄周肩膀一抖，毯落地。惠王见状，只好也抖肩膀，连抖几，毯非但没落，反而搭得更踏实了。惠王不由得看向毗人，原本请他取掉毯，不想毗人脆拾起庄周的毯，轻轻搭在惠王的两条老上。

惠王轻叹一声，闭作罢。

一日一夜只为斋心，惠王之心却一时一刻儿也未落定，只如猿般肆意奔腾。心累亦累，惠王再也吃不消了。勉撑到第二日午时，逞的惠王终于放弃抗拒，一沉，一歪，倚在树上呼呼睡去。

庄周却如算计过一般，恰好在申时定。

见惠王呼噜打得山响，涎顺嘴角，庄周苦笑一，起绕园悠悠漫步。

惠王醒时，天已近黄昏。

毗人伺候惠王洗漱过，用过便餐，惠王自觉不好意思，朝庄周拱手：“魏罃算是明白了，这看似容易之事，其实真正难呢。我观先生立静，而魏罃之心却如猿奔腾，总是想东想西。敢问先生是何缘故？”

“你心绪不宁，心窍不开，是以心不能静。”

“先生可有宁心、开窍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