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93章｜ 救赵难约长出使 聚钱财齐王嗜赌(4/10)

问三日之后能否举办。官回说，开，各地赛早就跃跃试，三日之后，当可举办。王上没再问话，让官回府。今日上朝，有人拦住官，给官方才所宣的诏书，让官候于廷外，不想竟是王驾临朝了。”

显然，已经不是赛之事了。邹忌一气，微微闭目，陷沉思。

蓦然，邹忌轻轻“哦”一声，眉一挑，启睁，若有所悟地看向田婴。

“相国？”田婴也看过来。

邹忌又想一时，似是笃定了，朝王方向连连拱手，语气中不无钦服：“我王圣明啊！”

田婴倾，两盯住邹忌，听解说。

“呵呵呵，”邹忌轻笑几声，“看来，今年赛事不同往年，上大夫既奉王旨主司赛会，当全力以赴，将赛事办得越隆重越好。”

“这??”田婴仍旧一脸迷茫，“官愚痴，敢问相国，今年赛事何以不同往年？”

“因为邯郸战事。”

“邯郸战事？”田婴愈发不解了。

“上大夫请看，”邹忌侃侃言，“如果不老夫所料，三国伐赵，秦当为主谋，张仪辞秦相赴魏，驱走惠施，目的只有一个，结魏伐赵，破纵亲之盟，以解秦围。赵为纵亲发起国，苏秦为纵论倡导人，赵都被围，赵幼主必责苏秦，苏秦必向纵亲国求救，而苏秦首选亦必是齐国。我王想是料定苏秦已在赴齐途中，这才急旨，将赛会提前旬日。”

“相国是说，”田婴若有所悟，“我王不想兵救齐，借赛盛会搪苏秦？”

“正是。”邹忌应，“上大夫请看，魏攻赵，赵必以死相抗。魏、赵相攻，必两败俱伤。魏得秦助，又结中山，其势正盛，我若于此时救赵，就是与盛势作对，与暴秦翻脸，我与暴秦远隔万千山，犯不上为赵构怨于秦，是以我王??呵呵呵??”以指节轻轻击案，心大好。

“呵呵呵，”田婴这也笑几声，“相国放心，赛之事，官必竭诚尽力，让齐国角角落落全动起来。”说毕起拱手，“官这就张罗去！”

“上大夫留步！”邹忌伸手拦，“邹忌还想问个琐事，听说去年赛，各城邑皆有不少人押注，可是真的？”

田婴心里咯噔一沉，复坐来。

赛会押注等于是变相赌博，堪称各府吏员合法敛财的绝好机会。因而，自第一届赛事起，就有明人引诱押注，发横财。接后两届，各级吏员纷纷参与赌庄，押注成风，尽皆赚个盆满。主司赛事的上大夫府，明里暗里，自也得到好不少。

这是一块远比封邑捞钱快的田，邹忌此时过问，用意不言自明。

“确有此事。”田婴不敢隐瞒，就将各地赌庄及押注、成等一应细节，一一禀报。

“今年赌庄，”邹忌听毕，倾问，“上大夫可有章程？”

“官之意是，仍然沿袭去年规矩。相国大人若觉不妥，官这就取缔所有赌庄。”

“既成规矩了，怎能取缔呢？”邹忌笑了，“再说，连王上也赌千金，说明赌注合乎上意。以老朽之见，赌注之事，非但不可取缔，反倒可以加倍设置。至于这赌庄嘛，既然各地府尹皆有参与，相府这也凑个闹，如何？”

“太好了，”田婴气，亦笑几声，“有邹相参与坐庄，今年赛盛会必将空前。”

送走田婴，邹忌又坐一时，召来家宰，二人驱车城，径至自家场。

邹府场是于前年始建的，坐落在临淄南侧十几里外的稷山脚，主要是为响应威王诏令。临淄地势南北低，稷山一带森林茂盛，山脚本为农田，近年盛行养，这些农田多被城中权贵圈为场。相府后来居上，占据其中一块，约四井见方，中养百匹，尽皆百里挑一的良驹，且有日渐扩大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