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94章｜ 争输赢田忌赛马 论胜负孙膑将兵(5/10)

略一顿，对田忌，“卿，有请孙先生前往雪觐见，寡人摆宴恭候。”又对邹忌，“邹卿，随寡人回，见识一个人！”

在田忌将孙膑的车推向雪时，威王已在门之外恭候，太辟疆、成侯邹忌左右分立，毕恭毕敬。

孙膑正车拜见，威王已抢前一步，住孙膑，从田忌手中接过车扶把，在田忌、太和成侯的协力，将车抬上殿前九级台阶，亲手推动车，直正殿。

一到殿中，不待车停稳，孙膑已用结实的两臂弹车，落在地上，伏地叩拜。其动作之利索，速度之快疾，使在场诸人无不惊诧。

因失去膝盖，孙膑行不成跪礼，只能坐在地上，伏地而叩。

不待孙膑叩毕，威王已经反应过来，示意辟疆，二人架起他，搀扶至客席坐定，返回主位，席地坐。其他诸人也各席次，分别落定。

“唉，不瞒先生，”威王久久凝视孙膑，油然叹，“得知先生受庞涓陷害之事，寡人数夜未眠，不止一次与邹相谋议搭救先生，却又生怕搭救不成，反误先生。后来听闻先生不知所终，几番使人打探，有说投自尽，有说被秦人救走，有说被庞涓暗害，凡此，哪一个终结都让寡人心疼。万未料到，先生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于寡人底，更于这个非常时刻面，实乃上天佑我负海之国啊！”喜极而泣，以袖抹泪。

“回禀大王，”孙膑也是喜泣，哽咽，“膑何德何能，竟得大王如此偏，更得大王为刑余之人劳心费神哪！”

“能得先生，胜得十万雄兵。”威王赞叹一句，看向众人，“不瞒诸位，别的不说，单是先生在此赛会上，教田将军以偷梁换之计，让寡人输掉这场比赛，于我大齐就是大功啊！”

威王如此评功，莫说是邹忌、田忌，即使已知就里的辟疆也觉意外。

“呵呵呵，”威王笑过几声，“这场功德，或只有先生能解。”看向孙膑，指向几人，“孙先生，这几位都是寡人心腹、齐国立，这替寡人解说一二。”

孙膑连连揖手，声音哽咽：“草民唆使上将军欺君罔上，已铸死罪，大王非但不责草民之罪，反而定功，足见圣明矣。”

“呵呵呵，孙先生，莫夸寡人，但说寡人输之利。”

“诸位大人，”孙膑向三人一一拱手，“膑虽无知，却也不敢欺君罔上。膑之所以向田将军此偷梁换之计，是膑忖知大王办此会，不小赢，而大赢。”

“何为小赢？”田忌急问。

“再赢上将军一次。”

“大赢呢？”

“输给上将军。”

“这??”田忌不解了，目光掠过邹忌，看向太，落于威王上，“王上，可是如此？”

“呵呵呵，”威王连笑几声，“先生所言极是，寡人若赢上将军，仅得三千两金，若是输给上将军，得的就是三万两。上将军你这算个账，是三千两金多呢，还是三万两多？”

想到国人疯狂押注王胜，而王却意外败给田府，所有注金尽归庄家，而庄家后台又是大王，众人这才明白过来，不无叹服。

“不瞒诸位，”威王看向田忌，“那日赛毕，寡人本以为万事大吉，万没想到卿不服，当场提复赛，着实让寡人惊喜集，夜不成眠。喜的是，寡人可借此机会再赚一笔；惊的是，卿这般不识相，若是再败，岂不坏掉寡人大事？”

“咦？”田忌不解了，“臣若败，大王得赢三千两足金，当算小赢才是，怎能是坏掉大事呢？”

“寡人赢你三千两不假，赔付注人的又岂止是三千两哪！”威王解释一句，转向邹忌，“说起此事，寡人倒有一惑，这想问问邹卿，你怎会不押王，而押上将军呢？”

“回禀我王，”邹忌老珠一转，“臣起初百思不得其解，冥思一夜，方才悟大王输得起赢不起之理，是以押注上将军。”

“啧啧啧，”威王竖起拇指，连赞几声，摇叹，“卿呀，你这一押倒是发财，却让寡人白白赔上三千两金哪！”

众人皆笑起来。

“诸位卿，”威王屏息敛神，一脸严肃，“你们说说，在这负海之国，一切皆是寡人的，照理说，寡人什么也不缺，却这般急切、这般心积虑地想赚大钱，又是为何呢？”

吃此一问，众人倒是怔了，一时面面相觑。

“看来，”威王看向孙膑，“此地唯有先生能解此问了，这对诸位讲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