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96章｜ 破齐人张仪离间 避险境孙膑诈死(3/10)

服了，一气：“何去何从，请卿指！”

“回禀我王，”苏秦转过脸来，看向赵雍，“于我而言，前上上之策，是与魏议和，停战休民，恢复家国元气。我虽不支，魏也不堪，今魏人首提议和，于我则是有利，我王当顺推舟，与其议和，恢复我旧时辖地。”

“赵雍谨听苏，烦请苏与朱威议和！”赵雍不再多言，当决断。

“谢我王重托！”苏秦拱手，“不过，由臣面不妥，因臣虽为赵相，也兼他国之相。”

“这??”赵雍显然忽略了这个，“敢问相国，何人面为妥？”

“臣荐义大人。”

一个月后，邯郸城南，面对东去的漳，魏使朱威与赵使义、齐使田婴、秦使公疾、中山使张登共同签署漳之盟。依据此盟，魏人无条件归还邯郸及所占赵地，齐、秦、中山无条件撤军，赵、中山则以槐为界，永不相犯。

一场耗时经年、波及列国诸方的天大战，在齐人围魏、庞涓兵败桂陵之后两个月的漳河边画上句号。

就前利益而言，列国皆输，唯一的赢家是中山，因其终于从赵人手中夺到了梦寐以求的战略要地鄗邑，由法理上获取槐天险。之后数年，中山即沿槐北岸修筑一条战备城墙，由东边河直至太行山，与赵相抗。

但就远来看，真正的赢家则是秦国。张仪连横成功，纵亲失和，赵、魏、齐三国皆受重创，秦国无非是动大军到晋城示威一圈，几乎是无损毫。

征战经年而无尺寸之功的魏国大军没打采地渡过河，回归大梁。战车上载的大多不是战利品，而是在赵国各地战殁的将士棺木。

魏境各地，再一度哀乐声声，家家，各村各邑，可见送葬队伍。

张仪坐在辎车中，随从三军由邯郸回返大梁，一路几乎不与人说话，中五味杂陈，既有落寞，也有成就。

行至宿胥附近，在当年走过不知多少趟的那个岔，张仪吩咐停车，吩咐将引军前行，自与几名从人拐往山中，在山脚安顿住众人，仅带一名心腹往投鬼谷。

走到鬼谷，许是不想见到玉蝉儿，张仪在那块写有“鬼谷”二字的石前面坐，随手写几字，吩咐心腹谷，给大师兄。

不消片刻，一个衣襟飘飘、发披肩、眉清目秀的个人跟在心腹后面匆匆走来，望到张仪，远远顿住，拱手：“师弟，别来无恙乎？”

“大师兄！”张仪盯住他，显然认不了，良久，一揖，颇为激动，“这么了！”

“呵呵呵，是哩，”童笑，“其他不见，只有个了。几次谷，听闻师弟风光照人呢。”

“一事无成，惭愧得！”张仪谦辞。

“你愧什么？”童似是没有听谦辞，盯住他，刨问。

“愧??”张仪球儿一转，“愧对先生重托，愧对师兄厚望！”

“师弟愧得太多了，”童现一笑，“先生或有重托，师兄我却未曾有过厚望。”转过话锋，直主题，“好了，闲言少叙，师弟此来，可为看望蝉儿？”

“非??非也！”见童依旧伶牙俐齿，这又提到玉蝉儿，颇让张仪尴尬，结一句，旋即放松，略略一顿，恢复神态，看向童，“先生可在？”

“先生正在闭关。”童将话堵死，“师弟既然回来，何不随师兄谷，看看旧居？”

张仪苦笑一，微微闭目。

“呵呵呵，”童晓得他不愿见到玉蝉儿，笑，“还是回去看看吧，蝉儿时常念及师弟呢。”

张仪抿嘴，有顷，再一声苦笑：“烦请大师兄转告师，就说仪谢师挂念。今朝班师，仪路过宿胥，望到此山，颇为慨，不由得走谷中了。得见大师兄，仪于愿已足，就不谷了。”

“师弟此来，”童指他心，“既然有事，何不一吐为快呢？”

张仪怔：“大师兄，你??何以晓得师弟有事？”

“呵呵呵，若是不晓得，岂不是在相国大人面前妄称师兄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