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97章｜ 为爱人姬雪生女 偿国债白虎赴险(7/10)

看向庞涓：“贤婿，听说你要重建武卒，可有此事？”

“儿臣正有此意。”庞涓朗声应，“儿臣已聘两万勇士，万事俱备，只缺甲胄。”

“单是甲胄，倒是易事。”惠王转对毗人，“传旨白虎，让他赶制两万甲胄。”

“王上，”毗人小声禀，“司徒大人有奏疏在此，就是方才老臣咏的。”

惠王这也想起毗人方才所念的奏疏，回到现实中，老眉渐渐凝起，转对张仪：“据司徒所奏，甲衣多由乌金铸制，单甲盔即需乌金二十余镒，两万需五十万镒。近年乌金价钱看涨，直追黄铜，五十万镒乌金需金逾三千镒，而国库仅有不足千镒，单是伤亡将士的抚恤也需六千镒，尚差五千镒的缺。”

“这些儿臣晓得，”庞涓应，“乌金大多来自韩室，我可暂且拖欠几日，待国库充盈，加利还它就是。”

“嗯，这倒不错，”惠王微微，转对毗人，“召司徒！”

白虎赶至。

惠王拿他的奏章：“白卿，据你所奏，两万甲胄难在乌金，乌金难在金钱。方才武安君提一个奏议，就是暂欠韩人，待国库充裕之时，我可加利归还。寡人以为奏议不错，特召你来，看如何与韩人磋商此事。”

“回禀王上，”白虎苦笑一声，“臣早与韩人磋商过此事，韩人不肯拖欠。”34

“咦？”庞涓大声问，“借借还还，方是生意之。韩人既然与我的是生意，为何不肯拖欠？”

“回禀武安君，”白虎不卑不亢，“前几年我们定制甲盔、弓弩、革衣、车等，尚有许多旧账，折金不三千镒，迄今未还，韩人不肯再欠了。”

“岂有此理！”庞涓震几怒，“旧账归旧账，新账归新账，堂堂大魏，还能拖赖他们不成？”

“武安君大人，”白虎也生气了，“生意之讲究公平，欠账还钱，买卖自主，此乃天经地义之事。今我欠账不还，韩人中断生意，也为常理??”

“够了！”庞涓几乎是喝叫。

“你??”白虎也是气急了，满脸红涨，鼻孔里冷冷地哼一声，竟然忘记是在中，忽地站起，一个转，大踏步径去。

“唉，”望着白虎气冲冲远去的背影，张仪故意声叹，“司徒大人仗恃何势，竟把大王的御书房当成自家的后园了！”

“拟旨，”惠王被张仪的话激怒了，转对毗人，“暂免白虎司徒职，让他闭门思过一月！”

夜已，白家祠堂里，一盏孤灯，几炷香火。

白虎跪在白圭灵前，没有悲泣，没有诉说，只是静静地跪着，如一尊雕塑。

在他后站有许久的老家宰黄叔轻声禀：“主公？”

白虎一动不动，似是没有听见。

“主公，”黄叔抹把泪，声音更轻，“三更了，夫人房里??灯仍在亮着，是在候您呢。”

白虎起，复又跪，如是数次，行完三拜九叩大礼，将白圭的牌位取，小心翼翼地装他早已备好的箱里。

“主公，您??这是何意？”黄叔愣住了。

“黄叔，”白虎把一双泪看过来，“诗曰：‘莫我肯顾，适彼乐土。’此地我们守得太久了，也该挪个地方。明日晨起，你安排人手，收拾行李，整备车，后日鸣时分，我们城。”说着，拿一只红布包裹，递过来，“还有这枚印玺，使人呈送上卿府，让他转呈魏王。”

黄叔双手接过印绶，老泪。

白虎拖着沉重的步，一步一步地走向房门。

夫人绮漪当门而立。

“夫君，”绮漪问，“我们往何？”

“韩国翟。”

“主公！”黄叔打个惊怔，急赶过来，“翟去不得，万万去不得啊！主公要走，当去宋地定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