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 章| 争宋地昭阳生事 守襄陵郑门赴义(10/10)

机，因而不顾一切地说服怀王，染指中原。

与父亲熊商一样，怀王熊槐志存远，抱负大，但上位以来仍未有建树。如果真能如昭所想拿襄陵，于他是个鼓舞。襄陵犹如一把利刃横在大梁与睢之间，楚得襄陵，宋偃就会失去魏国，唯有向楚称臣。

然而，所有朝臣中，让怀王不舒心的首推昭。可以说，怀王是睁睁地看着他窃取张仪灭越之功，看着他以和氏之璧陷害张仪，看着他将张仪秦，看着他成为楚国的大敌。正因有此芥，此番用兵时，怀王命他最信任的臣靳尚前往监军。昭心知肚明，时时对靳尚礼让有加，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
将近一更时分，靳尚才从昭的大帐回到监军帐中。监军帐很大，与昭的中军帐一般规格，守护严密。

郑袖缩在一个角落，抱着她的琴。两名侍卫守在一侧，四只睛盯住她，生怕她飞了，或寻短见。

郑袖前面摆着盘，上面是各吃的。靳尚一看，里面的东西她一儿没动。

“你们去吧。”靳尚吩咐两名侍卫。

两名侍卫走。

“姑娘，我这帐中没有外人了，”靳尚在主席上坐，指一，“吃吧，吃饱了好说事。”

郑袖不动，两只大盯住靳尚，如盯一只恶。

“我不是昭，不会吃你！”靳尚笑笑，竭力缓和气氛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郑袖挤一句。

“那好，”靳尚盯住她，“我问，你答。”

“问吧。”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郑袖。”

“芳龄？”

“二七。”

“郑克是你亲父，郑是你亲兄，还有那位殉的夫人，是你亲母，是不？”

“是。”

靳尚闭目有顷，睁开，盯住她的琴：“今日凌晨，你弹琴时，我就在你边，看着你弹。你的琴弹得真好，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寻常的女人！”

郑袖别过去。

“郑袖！”靳尚凝视她，声音严肃。

郑袖回过，迎住他的目光。

“你的面前摆着两条路！”靳尚字字铿锵，“其一，拿你手中的利刃，像你父母、兄一样了断自己，就现在。你放心，明日晨起，我会将你殓棺木，葬在你亲人边。”

郑袖心里一凛，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。果然是一柄利刃，从早上到现在，被她一直在手心里。

“如果不想自裁，就是其二，”靳尚盯牢她，“留这把刀，记住今日的仇，记它十年，然后，寻个时机，用你手里的尖刃，亲手刃仇，以其血告你父母、兄的在天之灵！”

郑袖两大睁，两光直靳尚。

靳尚闭目。

帐中死一般的静。

许久，一个轻轻的声音来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靳尚！”

“靳尚又是何人？”

“守护大楚之王的人，此番伐魏，是监军！”

“什么叫监军？”郑袖显然不知军中事务。

“监军就是……就是三军远征时，楚王派去监督主将的人！”

“我信你了！”郑袖放利刃，盯住靳尚，“说吧，让我什么？”

“吃饭！”

郑袖吃饭。

郑袖饿极了，吃得很快。

待她放碗箸，靳尚盯住她：“面再一事！”

“说吧。”

“脱衣！”

郑袖打个惊战，不由自主地拿起刀。

“如果你想报仇，就必须脱！”

“你……想什么？”

“我什么也不！”

“可……为什么要我脱衣？”

“因为我必须知，你是不是能够报仇的那块料！”

“我……”郑袖的大脑急剧运转，“报仇需要什么料？”

“天生尤，完无瑕！”

“为……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大楚之王是个挑剔的人！”

天哪，靳尚要将自己献给楚王，然后……

郑袖的泪来。

郑袖站起来。

郑袖缓缓解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