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 章| 齐宣王雪宫察贤 纵约长康庄访农(4/10)

看向田婴，笑问。

“回奏王兄，”田婴正应，“苏的话可听可不听！”

“哦？”

“纵亲为苏首倡，苏持此策，有可原。不过，臣弟以为，纵亲于齐既有利，也有弊，前有利，远有弊，总来说，利少而弊多，利小而弊大。”

“请详言之。”

“所谓利，即六国纵亲。齐国向东是海，若是齐、楚无争，三晋与燕皆不足惧，齐民可得休息，我王可得安枕。然而，我王若有远图，若想有所作为，开疆拓土，怕就受到制约了。”田婴故意在“开疆拓土”

几个字上加重语气。

宣王大名辟疆，辟即开，此名昭示宣王之志。宣王又将太取名为“地”，本也有“拓土”之意。田婴拿此四字说事儿，宣王的一腔豪气顿时就被激发来。

“不行纵亲，贤弟可有谋？”宣王趋问。

“臣弟之计是，表纵，里不纵；外纵，不纵。在，王上可励图治，兴本务实，拓渔盐农桑之利；对外，王上表相可从苏之言调合纵，实则争夺实利，南向争楚，北向争燕，至于三晋，让给秦人折腾去。”田婴一脑儿倒治齐方略。

“如何兴本务实？”宣王问。

“循邹忌之策，从兴农起。仓廪实，国库充，民无饥，君心定。”

“如何兴农？”宣王来兴致了。

“先王养御魏，占用太多耕地。今庞涓已死，魏势不再，王上可停举国赛，旨令所有场退还耕地。”

辟疆沉思有顷，转对臣：“依相国所言，拟旨。”

是日午时，一辆轺车直驰稷馆驿，在孟夫舍前停。

听闻是王使，孟夫引弟悉数迎。

传旨臣车，见礼毕，宣读宣王谕：“孟夫为大贤之才，光临僻壤，实乃寡人之幸。寡人本亲往拜访，无奈有寒疾，不可见风。明日早朝，寡人奢望在朝堂之上恭听教诲，敬请夫光临赐教！”

孟夫几乎是未假思索，拱手应：“邹民谢齐王厚遇！轲请使臣转禀王上，轲亦有疾，惧风，明日不能朝，轲以为憾！”

传旨臣略怔，看一孟夫脸上气，躬上车。

翌日晨起，日上树梢，公都引乐正见孟夫。

乐正门即叩：“弟乐正拜见夫！”

“你怎么赴齐的？”见他在这个辰光来拜，孟夫的脸拉起来了，劈问。

“从王敖来。”乐正应。

“几时到的？”孟夫再问。

“前日。”

孟夫的脸拉得越发了：“你来此地，是要见我吗？”

“先生何说此话？”乐正怔了。

“王敖是齐国贵胄，你从他来，难不是为了吃吃喝喝吗？你前日抵齐，今日才来见师，《礼》是这么教你的吗？”孟夫连发两炮。

“弟知罪！”乐正叩首，几乎是呢喃，“可……弟另有委屈！”

“你有何委屈？”

“弟来此，是受母命。母闻外祖父病重，急使弟探望，弟无车，疾行赴齐，途遇王敖车驾，述以急迫，敖邀弟同车。驰至临淄，弟闻夫在，拜夫，可外祖父之病已膏肓，弟代母侍奉左右，不敢擅离片刻。外祖父死于昨夜，舅公治丧，唯恐失礼，弟言及夫已在稷，舅公即遣弟敬请夫前去主持礼仪，弟是以……”

乐正泣。

“哎哟哟，”孟夫忙起，亲手扶起乐正，“是为师责错了！

是为师责错了！”转对万章，“备车，从乐正，为其先外祖父吊丧！”

“夫，”公孙丑急切禀，“昨日王命召请，夫辞以病，今日却往吊东郭，怕是……不合适吧？”

“昨日有病，今日病好了，为什么不能去吊丧呢？”孟夫朗声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