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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乡遇故知(修)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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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风拂起那人的发和衣袂,他的姿在月光熠熠生辉,有如谪仙一般,江容远不由得看痴了。但这位谪仙人缓缓地摇摇,拒绝了他的邀约。江容远一着急,便想去找他,又怕他飘然远去,竟是趁着酒意,想要直接翻过栏杆去。

“师父他一生清贫,至死未改其志。他虽然故去,他的志向我们作弟的却无一日敢忘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林桓宇的睛里有火苗在跃,炙不息,“若是日后有机会,我愿创办一所学堂,读书习武,不分别,不分贵贱。”

“对。”林桓宇,“师父希望弱势者可以不至于手无缚之力,危难关也能有抵抗之法。”

“尊师听来倒像是个大隐隐于市的世外人。”

林桓宇执着酒杯,低着眉,轻笑着:“我的师父只是乡野间的无名之辈,师门无名,教的剑术也没有名字。”

翻越的动作实在危险,那人自也是看得心惊胆战,无奈之只能连忙声制止,答应了他的邀约。

没有人该被轻视,每个人都拥有无限的可能。这生生舞了与天抗争的意味,引得江容远忍不住连连鼓掌叫好,“派是无名派,剑是无名剑,人是无名人。好剑!好剑法!”他啧啧赞赏了一番,突然一抚掌,

没有等多久,那人便带着一寒意前来。待真正见了面,江容远才发现这人年纪并不大,估摸着只比他年几岁,他上簪着一青竹簪,着一袭洗得快褪了的青袍,在满室的灯火辉煌中也不见半瑟缩,有如一劲竹,从容淡定。这番气质,江容远不由得对他更加赞赏几番,引他上座。

林桓宇听了此话,怔忪片刻,也举起酒杯:“师父已故去多年。”他看着江容远瞬间瞪大的双,倒是笑了,“不过师父要是知世间还有与他志同合之人,想必在地也不会再有遗憾了。”

“这真是……”江容远止不住叹息。

江容远讶然,惊讶过后只觉心神都被震撼,默默地满上一杯酒,举杯:“林兄切不要再说尊师是怪人了,他、他……”江容远想要说些什么,又觉得什么言语都难以表达,仰饮尽,“此等怀,着实让人敬佩,这杯敬尊师。”又迫不及待地问,“不知尊师现在何?”

学这剑法的人,都是世间弱势之辈。弱势者也能拥有雷霆万钧的气场。

“弱势者?地坤?”这着实让江容远颇为惊讶,只听说过只传给天乾的,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传法。

说起师父,林桓宇的眉都柔和了:“人谈不上,不过他的确是个怪人。他的剑术只传给弱势者,就算是地坤也可以。”

“自是愿意的!”江容远连连拍手,四张望了一,又犯了难,“只是此并无宝剑……”

“那便多喝几杯。”

那人闻声回,四张望了一番,方才看到不远的江容远,朝他拱手作礼。江容远连忙还他一礼,他此刻顾不上什么送别宴了,大声喊:“今有好月,兄台有好诗,在有好酒,不知兄台可愿前来共饮一杯?”

几杯酒肚,江容远多少对此人了解了些。这人名叫林桓宇,他叁岁,今年二十一,是个常人,原也是北方人,后来辗转定居在了苏昌府。他不仅读过书,而且习过武,尤其剑术。

“无妨。”林桓宇淡笑一声,随手桌上的一枝,比划了两,便踏着月挥舞了起来。树枝不似宝剑锋利,在他的手中却像是开了刃,一招一式,柔中带刚,好比窗外的这一江,状似平静温和,但却蕴着势不可挡的力量。

“你会使剑?”江容远一听,睛都亮了,“我也习过剑术,不知林兄师承何?”

“对!”江容远不由被染,“这世间本就该如此,每个人都应不受桎梏,都可以读书习武、参加科考。”江容远虽然贵为太,其实当今圣上对他多有不满,嫌他妇人之仁,对世间之事怀着幼稚又不切实际的幻想。可是作为皇上,不就应该让天太平、让世间没有贫穷与不公、让每一个百姓都幸福安康吗?被责备的多了,在这里骤然遇见一位有着同样理想的人,江容远分外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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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两天有些凉了,先喝一杯去去寒。”江容远笑着替他将酒杯倒满,“这酒倒与你相,名叫青竹酿。方才你站在那里,我还以为见到了谪仙人。”

“兄台谬赞。”那人也笑了,他看着有些清瘦,笑起来更显味。他执起酒杯,一饮尽,这酒绵香,不太辣,却别有一番劲味:“果然好酒。”

林桓宇也难得如此开怀,他起向江容远作了一揖:“我的剑术虽远不如老师,但尚能。今愿为江兄一舞,不知江兄可愿一观?”

不自禁地鼓掌叫好:“好诗,兄台好意境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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