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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尚毅五十有四，看似端正谦和，实际胆小怕事优柔寡断，付家能有现在这番光景，全靠程老先生活着天，老先生没了程惜秋账，如今程惜秋越发差劲，柳氏就偏了心，她有三个儿，这偌大家业，可一分一毫都不想落到旁人手里。

柳氏闻声翻了记白，拉住付尚毅小声：“这么多年过去了，她还是没把我放在里，光是亲近老二老五，我那三个儿可不见她有多喜。”

这话飘了所有人的耳朵，三宝忍不住捂嘴偷笑，被自家少爷扫了一，赶忙收声。

付家祠堂端庄肃穆，红木八仙的供桌两侧摆着一对透雕太师椅，正中房梁上悬了一块匾额，上书“万不争”——是程老先生留来的家训，老先生茶卖茶一辈，临了把一生所得留给了女儿女婿，只求往后祖祖辈辈和睦安康，不争不抢。

在付景轩边小有八年，麻利地从怀里扯那几件衣裳，摇摇晃晃。

程惜秋抬了抬手，让她赶起来，随后目光定在一角，终于了笑模样，“景轩，双儿。”

“大夫人。”柳氏着翡翠釉裙贵气人，抢了满堂风采，却不得不微微附，跟旁人一样行礼。

柳氏瞪他，故意大声：“业儿前阵去城东茶楼帮忙，整日送往迎来，忙得脚不沾地，回来还要挑灯夜读，说是要完成他爹儿时的念想，个文人，折腾几日人都瘦了几斤，估摸昨晚又熬了一宿，睡过了时辰，不然我派人去叫他？”

程惜秋一袭紫灰襦，上簪了支鎏金雀钗，由付尚毅搀扶着迈祠堂大门。她这几年越发不好，缠绵病榻，受不了风寒，整整一个冬天不曾门。

每逢初一十五，付家都要齐聚一堂烧香祭祖，祈求风调雨顺，富贵平安。

程惜秋牵过她的手腕，微嗔：“又外向了，跟你们兄妹俩说了多少次，叫我大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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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了算了。”付尚毅偏袒：“业儿为我分忧，让他睡罢。”

付景轩十分满意，摇着扇走院门，“走，少爷带你去看看笑话。”

如今虽说是付家的生意，主事的还是程家小，付尚毅自知无能，又不想在柳氏跟前没脸，常年和稀泥，低声安抚两句，又：“怎么不见业儿？”

他向来如此，这个反应也不足为奇。

付景轩，看向墙角竖着的一摞细竹竿，三宝心领神会，立刻拿起其中一，将白的挂在上面，立在院当间儿的石里，任其迎风飘摇，“呼呼”响。

付景轩迈步上前，后还跟着一位二八少女，俏丽可人。这位少女也是刘氏所生，付家的五小，付双儿。

双儿清瘦，相貌不如二少爷来得明艳张扬，怯怯地说：“大夫人安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