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迈向听朝(4/6)

玻璃护栏依旧没变，只是多了些许指纹与岁月的痕迹。维港在冬日闪耀着粼粼波光，清晰到可以远眺对岸九龙的楼宇和山峦。

一切都那么明亮繁华，一切都那么璀璨夺目，却再也照不她心底那片的角落。

齐诗允想起那个雨后的夜晚，雷耀扬脱衣服的浮夸举动，她阻止时慌的手指，他搂住她时膛传来的炽温度，还有那些飘散在风里的低语……

回忆如同无声电影，在前一幕幕闪过，彩鲜明，却带着隔世的恍惚。此刻，她甚至能觉到，背后好似还残留着被他双臂环绕的，耳畔，仿佛还有那男人低沉的呼。

「或许我们都已经走得太远，但希望我们始终都不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发。」

她曾在这里，对他，也对自己这样说过。

可如今，她的「发」变成了「离开」。

而那个「为什么」，已经复杂得连她自己都无法轻易厘清。

停留了许久，直到山风渐冷，齐诗允才转，默默走向行的缆车站。她没有回，仿佛要将那片承载了太多回忆的景，连同那个夜晚的自己，一起留在后。

没过多久，另一缓慢上行的缆车，正与她行的缆车，在索的某一，缓缓错。

上行的缆车里，雷耀扬独占一个位置，目光投向窗外迅速降的景。

昨日坏脑替他探来的消息，说齐诗允明天上午的飞机。

鬼使神差地，他在驱车去骆克的途中，转来了这里。来到这个他们曾短暂拥有过片刻宁静、仿佛能碰未来的地方。

他不知她会不会来，甚至，不确定自己来这里是想「偶遇」，还是仅仅为了在某个他们共同拥有过的坐标上，独自完成一场沉默的告别。

两辆红缆车，一上一，在钢铁绳索的轻微震颤中，于半空中短暂地汇了一瞬。

玻璃窗反着刺目天光，模糊了对面车厢里的人影。

男人抬，无意识地朝对面瞥了一，却只看到一片晃动的光影和模糊的块。而里，齐诗允正垂着，凝视着自己放在膝盖上，十指空空的双手。

不到一秒的时间，他们错而过。

一个继续向上，去向充满甜回忆的。

一个缓缓向，驶向山没有彼此的茫茫人海。

就像两条曾激烈汇的航线，在风暴过后，注定要驶向不同的洋。山的风依旧在，维港的船依然在行，这座城市的脉搏，从未因任何人的离合而改变节奏。

他们之间，将不断上演这样的肩与错过。

在相同的城市，不同的街角，在相似的时间，错的空间。直到岁月将遗憾磨成习惯，将痛楚和思念都沉淀为心底一隐秘却永不愈合的纹路。

缆车到站。

齐诗允汇山的游客人，很快消失不见。

雷耀扬踏上凌霄阁的观景平台，站在她不久前站立过的位置，望着同一片海，同一片城。

光很好，却莫名觉得比那个雨夜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