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回 报亲恩欢迎朱母 探妻病惨别张妃(2/3)

光启二年，温且晋爵为王，自是权势日张，兀成镇。俗语说得好，江山可改，本难移。他生成是副盗贼心，专喜损人利己，遇着急难的时候，就使要他拜，也是乐从；到了难星已过，依然趾气扬，有我无人，甚且以怨报德，往往将救命恩公，一古脑儿迫死地，好教他独自为王，这是朱温第一桩的黑心。特别表明。小前编《唐史演义》，已曾详叙，此只好约略表明。先是巢党尚让，率贼汴城，河东军帅李克用，好意救他，逐去尚让，他邀克用上源驿，佯为犒宴，夜间偏潛遣军士，围攻驿馆，幸亏克用命不该绝，得逾垣遁去，只杀了河东兵士数百人。是唐僖宗中和四年间事。后来尚让归降，又了一个秦宗权，也是逆巢余党，据住蔡州，屡次与温争锋。温多败少胜，复向兖郓求救。兖郓为天平军驻节地，节度使朱瑄，与弟瑾先后赴援。温得借他兵势，破走秦宗权。他又故态复萌，诬称朱瑄兄弟，诱汴亡卒，发兵袭击二朱，把他辖的曹濮二州，夺了来。是唐僖宗光启三年间事。一面攻蔡州，擒住秦宗权，槛送京师，得封东平郡王。

既而黄巢窜死泰山，唐僖宗自蜀还都，改元光启，大封功臣，温得晋授检校司徒、同平章事，封沛郡侯。温母得

母坐左，朱母坐右，温唤妻室张氏，拜过两母，方与张氏并坐首，陪两母饮。

温兵势益张，便图兖郓。可怜朱瑄兄弟，连年被兵，得师劳力竭，没法支持，不得已乞师河东。李克用恨温刁，到也发兵东援，偏罗弘信与温和好，在中途截住克用，不令东行。兖郓属城，陆续被温夺去，朱瑄成擒，为温所杀。瑾脱走淮南，妻陷温手。温见瑾妻姿可人，迫令侍寝，宿数宵，挈归汴梁。经妻张夫人婉言讽谏，方瑾妻为尼。是昭宗乾宁四年间事。张夫人讽谏语见《唐史演义》中，故不重述。

酒过数巡，朱母问及朱存。温答：“母亲既得生温，还要问他甚？”朱母：“彼此同是骨，奈何忘怀！”温又：“二兄已早死岭南，闻有二儿遗，现因途未靖，尚未收回，母亲也不必记念了！”是好心。朱母转喜为悲，因见温带有酒意，却也未敢斥责，但另易一说：“汝兄全昱，尚在刘家，现虽娶妇生，不过勉力支撑，仍旧一贫如洗。汝既发达，应该顾念兄。况且刘家主人，也养汝好几年，刘太夫人如何待汝，汝亦当还记着。今日该如何报德呢？”温狞笑：“这也何劳母亲嘱咐，自然安乐与共了。”朱母方才无言。及饮毕撤肴，军辕中早已腾静室，奉二母居住，且更派人送往刘家，馈刘崇金千两，赠全昱金亦千两。

母见他意气扬扬，却有些忍耐不住，便随答应：“汝能至此，好算为先人吐气；但汝的行谊，恐未必能及先人呢。”温惊问何故，母凄然：“他事不必论，阿二与汝同行，均随黄巢为盗，他独战死蛮岭，尸骨尚未还乡，二孤飘零异地，穷苦失依，汝幸得富贵，独未念及，试问汝心可安否？照此看来，汝尚不能无愧了！”温乃涕泣谢罪，遣使往南方取回兄榇，并挈二至汴，取名友宁、友。全昱已早至汴州，见过母弟，自受封列官后，携家眷归午沟里，大起甲第，光耀门楣。他亦生有三，名友谅，次名友能，又次名友诲，后文自有表见。

先是温母在汴，尝戒温妄加戮。温虽未肯全听母教，尚有三分谨慎。至是温母已早归午沟里，得病亡，温失了慈训，自然任横行，还亏妻室张氏，贤明谨饬，动遵礼法，无论外政事，辄加涉。温本异常，更因张氏所料，语多奇中，每为温所未及，所以温越加敬畏，凡一举一动，多向闺门受教。有时温已督兵行，途次接着汴使，说是奉张夫人命，召还大王，温即勒回军。就是平时侍妾，也不过三五人，未敢贪得无餍。古人谓以柔克刚，如温妻张氏，真是得此秘诀。不知老天何故生这慧女，为盗的贤助呢？褒贬悉

唐僖宗崩，弟昭宗嗣，他又赂唐相张濬，嗾他征河东，濬为李克用所败，害得公私两丧，贬远州。是昭宗大顺元年间事。他却乘间取利，故向魏博假，要发兵助讨河东。魏博军帅罗弘信，与河东素无仇隙，当然不允，他即倾兵击魏，连战连胜。弘信敌他不过，没奈何奉贿乞和。他既得了厚贿，并不向河东兵，又去攻略兖郓。前军为朱瑾所败，无从得志，索迁怨徐州，由东而南。徐州节度使时溥，资望本温上，偏权位不能如温，未免啧有烦言。会秦宗权弟宗衡，扰淮扬，唐廷命温兼淮南节度使，令他剿宗衡。温遂借徐州，溥竟不许，因为温援作话柄，移军攻徐州，连濠、泗二州。溥累战不利，死守彭城，温再四攻，卒为所，溥举族自焚。是昭宗景福二年间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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