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回 父子聚麀惨遭刃 君臣讨逆谋定锄凶(2/3)

友珪乃易服微行，潜至左龙虎军营，与统军韩勍密商，勍见功臣宿将，往往诛死，心中正不自安，便奋然：“郴王指友裕。早薨，大王依次当立，奈何反传与养？主上老悖昏，有此妄想，大王诚宜早图为是！”又是一个薪上添火。遂派牙兵五百人，随从友珪，杂控鹤士中，唐已有控鹤监，系是值宿禁中。混禁门，分埋伏，待至夜静更，方斩关突，竟至梁主温寝室，哗噪起来。侍从诸人，四逃避，单剩了一个老儿，揭帐启视，披衣急起，怒视友珪：“我原疑此逆贼，悔不早日杀却！逆贼逆贼！汝忍心害父，天地岂肯容汝么？”友珪亦瞋目：“老贼当碎尸万段！”臣忍杀君，亦何妨弑父。惜友珪凶莽，未能反相讥！冯廷谔即剑上前，直迫朱温，温绕而走，剑中三次，都被温闪过，奈温是有病在，更兼老惫，三次绕，目昏，一阵，倒翻床上，廷谔抢步急，刺温腹，一声狂叫，呜呼哀哉！年六十一岁。

越二日，丁昭溥自东都驰还，报称友文已诛，喜得友珪心怒开，弹冠登极，再一矫诏，托称乃父遗制，传位次，乃将遗骸草草棺殓，准备发丧，自己即位柩前，特授韩勍为侍卫诸军使，值宿中，勍劝友珪多金帛，遍赐诸军，取悦士心，诸军得了厚赉，也乐得取养妻孥，束手旁观。唯廷被他笼络，外镇却不受羁縻。

友珪见他胃皆，血满床，即命将裀褥裹尸，瘗诸床。秘不发丧，立派供奉官丁昭溥，赍着伪诏，驰往东都，令东都步军都指挥使均王友贞，速诛友文。友贞不知是假，即诱友文，把他杀死。友文妻王氏，未曾登途，已被友珪派人捕戮，一面宣布伪诏：

待至宴毕，即遣心腹将慎，驰至魏州，见杨师厚，并传语：“郢王弑逆，天共知，众望共属大梁，公若乘机起义，帮立大功，这正所谓千载一时呢！”师厚尚在迟疑，慎又述均王言，谓事成以后，当更给犒军钱五十万缗。师厚乃召集将佐，向众质问：“方郢王弑逆时，我不能都讨罪

匡国军闻知，都向节度使告变，时值韩建调任镇帅，置诸不理，竟为军士所害。此匡国军为陈许军号，与唐时之同州有别。杨师厚留戍邢魏，也乘隙驰魏州，驱罗周翰，据位视事。友珪惧师厚势盛，只好将周翰徙镇宣义，注见第二回。特任师厚为天雄军节度使。天雄军就是魏博，唐时旧有此号，屡废屡行，梁尝称魏博为天雄军，小因前文未详，故特别表明。护国军治河中。节度使朱友谦，少时为石壕间大盗，原名只一简字，后来归附朱温，因与温同姓，愿附列，改名友谦，温篡位后命镇河中，加封冀王。他闻洛告哀，已知有异，泣对群：“先帝勤苦数十年，得此基业，前日变起掖，传闻甚恶，我备位藩镇，未能扫逆氛，岂不是一大恨事！”言未绝，又有洛使到来，加他为侍中中书令，并征他朝，友谦语来使：“先帝晏驾，现在何人嗣立？我正要来前问罪，还待征召么？”

，死在目前了！”

糊糊涂涂的过了半年，已是梁乾化三年元旦，友珪居然朝享太庙，返受群臣朝贺。越日祀圜丘，大赦天，改元凤历。均王友贞，已代友文职任，了东都留守，至是复加官检校司徒，令驸都尉赵岩，赍敕至东都，友贞与岩私宴，密语岩：“君与我系郎舅至亲，不妨直告，先帝升遐，外间啧有烦言，君在廷供职，见闻较确，究竟事变如何？”岩涕：“大王不言，也当直陈。首恶实嗣君一人，臣无力讨罪，全仗外镇为力了。”友贞：“我早有此意，但患不得臂助，奈何？”岩答：“今日拥兵，握大权，莫如魏州杨令公，近又加任都招讨使，但能得他一言，晓谕外军士，事可立办了。”友贞：“此计甚妙。”

来使返报友珪，友珪即遣韩勍等往击河中。友谦举河中降晋，向晋乞援。晋王李存勗统兵赴急，大破梁军，勍等走还。看官听着！这朱友珪的生母，本是亳州一个营娼，从前朱温镇守宣武，见第一回。略地宋亳，与该娼野合生男，取名友珪，排行第二，弟兄多瞧他不起。况又加刃乃父，敢行大逆，岂诿罪友文，平空诬陷，就可瞒尽耳目，享富贵么？至理名言。

朕艰难创业，逾三十年，托于人上，忽焉六载，中外协力，期于小康。岂意友文蓄异图，将行大逆，昨二日夜间，甲士突大，赖郢王友珪忠孝，领兵剿戮，保全朕躬。然疾因震惊，弥致危殆。友珪克平凶逆，厥功靡，宜令权主军国重事，再听后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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