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回 房帏溺爱牝鸡司晨 酒色亡家牵羊待(2/3)

宣徽北院使王承休，本是一个宦官，恰娶有妻室严氏。严氏有绝，由王衍屡召，与她同梦。承休与严氏，本是一对假夫妇，乐得借妻求，仰沐恩荣。后世之纵妻为，冀得升官者，想都从承休学来，可惜非阉宦。果然夫因妻贵，得升任龙武军都指挥使，用裨将安重霸为副。重霸狡佞善媚，劝承休求秦州节度使，且授他奏语。承休即见王衍：“秦州多妇人，愿为陛采献。”王衍大悦，即授承休为秦州节度使，兼封鲁国公。承休挈妻赴镇，毁府署，作行，大兴力役，取民间女，教导歌舞，当将歌女绘成图像，并画秦州木，赍送成都尹韩昭，托他代奏，请驾东游。

行次汉州，武兴节度使王承捷，报称唐军西来，衍尚未信，且大语：“我正耀武，怕他什么？”及至梓潼，遇大风发木屋。随行史官占兆，谓此风为贪狼风，当有败军覆将的大患。衍亦未省，在途与狎客赋诗，毫不为意。再抵利州城，始接到警信，威武城守将唐景思，已迎降唐将李绍琛了。衍方信

既而唐主召集群臣，会议伐蜀。宣徽使李绍宏，保荐李绍钦为帅。崇韬奋然：“段凝即绍钦，详见前回。系亡国旧将，徒知谀谄，有何材略！”群臣乃更举李嗣源。崇韬又说：“契丹方炽，李总，即嗣源。不应调开河朔。”唐主乃问崇韬：“公意果属何人？”崇韬：“魏王地当储嗣，未立殊功，请授为统帅，俾成威望。”保荐继岌亦是误。唐主：“继岌年幼，何能独往？当更求副帅。”崇韬尚未及答，唐主复：“朕意属卿，烦卿一行。”崇韬不好违命，便拜称遵谕。乃命魏王继岌充西川四面行营都统，崇韬充西川北面都招讨制置等使，悉付军事。又命荆南节度使季兴，充西川东南面行营招讨使，凤翔节度使李从

虑不同！陛能居安思危，便觉今日暑，变为清凉了！”唐主闻言，默然不语。宦官又谗：“崇韬居第，无异皇，怪不得未识帝哩。”唐主由是隐恨崇韬。崇韬闻允平营楼，日役万人，费至万，因复谏：“今河南旱，军不充，愿息役以俟丰年！”看官试想，唐主既偏信谗言，尚肯依他奏请么？还有河南令罗贯，人品直，系由崇韬荐，伶宦有所请托，贯守正不阿，屡将请托书献示崇韬。崇韬一再奏闻，唐主亦置诸不理，伶宦等尤加切齿。张全义亦恨罗贯，密诉刘后，刘后遂谮贯不法，唐主怒未发。会因曹太后将葬坤陵，先期往祀，适天雨泞，桥梁亦坏，唐主问明宦官，谓系河南境，属贯辖，当即拘贯狱，狱吏拷掠，几无完肤，至祀陵返驾，且传诏诛贯。崇韬谏：“贯不过失修路，罪不至死。”唐主怒：“太后灵驾将发，天朝夕往来，桥路不修，尚得说死无罪么？”崇韬又叩首：“陛贵为天，乃嫉一县令，使天谓陛用法不公，罪在臣等！”唐主拂袖遽起：“卿未免与贯为党，但卿既贯，任卿裁决！”言已，返。崇韬也起随，还辩论。唐主竟阖门不纳，崇韬懊怅而。贯竟被杀，暴尸府门，远近共呼为冤，独伶宦等互相贺。崇韬尚恋栈不去，意何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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衍览图甚喜，即拟登程，群臣章谏阻，衍皆不从。王宗弼上表力争，反被衍掷弃地上。徐太后涕泣劝止，亦不见效。前秦州判官蒲禹卿上书极谏，几二千言，韩昭语禹卿：“我收汝表，俟主上西归，当使狱吏字字问汝！”恐不及待了。禹卿退去，王衍既记念严氏，续旧，承休既借妻求，何不留妻在？又因承休所呈各图，统皆中意。无论何人规谏，也是阻他不住。当改元咸康，颁诏东巡，令兵士数万扈跸，发成都。

蜀主王衍，尚南巡北幸，昏无度。中书令王宗俦，与王宗弼密谋废立。宗弼犹豫未决，宗俦忧愤亡，蜀主衍仍得安位，日与狎客人，纵游客。自宣华苑告成后，中有重光、太清、延昌、会真等殿，清和、迎仙等，降真、蓬莱、丹灵等亭，又有飞鸾阁、瑞兽门、怡神院等名目，统是金碧辉煌，备极奢丽。每令后妇女，金莲冠，着女士服，扈从至苑，列座畅饮，不问晨夕。又往往参近臣，得与人并坐并饮，到了得意忘的时候，男女媟亵，脱冠髻，恣意喧呶，毫无禁忌。大约是与人同乐的意思。有时令人施朱粉，号为醉粧，上行效，全国通行。会逢太后太妃，游青城山，人衣服，统绘云霞，飘飘如神仙中人。衍自作甘州曲，侈述仙状，往返山中，沿途歌唱。人依声属和，清脆，娓娓可听，确是一赏心悦耳的形景。他又以为与唐修好，可以无虞，撤边疆兵戍，安享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