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回 攻三镇悍帅生谋 失两川权臣碎首(4/4)

主早不悦重诲，别用范延光为枢密使，又因宣徽使孟汉琼，使军前，还言两川变，统由重诲一人所致，再加王德妃从旁媒孽，越使唐主动疑，遂召重诲东归。重诲方到三泉，接到诏敕，不得已首东瞻。

石敬瑭闻重诲东还，即生退志，适知祥枭夏鲁奇首，遣人持示行营。鲁奇有二随军，共向敬瑭泣陈，愿取父首。敬瑭：“知祥厚，必葬汝父，较诸首异，不更好么？”越日果由知祥传命，收还首级，备棺殓葬。敬瑭即毁去营寨，班师北归，两川兵从后追蹑，直至利州。李彦琦亦弃城奔还。自是利、遂、阆三镇，尽为蜀有。知祥复遣李仁罕等，攻夺忠、万、夔三州，声势大振。董璋乃收兵还东川。

唐主闻敬瑭奔还，并不加谴，但归罪重诲。重诲还，过凤翔，再想与朱弘昭谈心，弘昭已经变脸，闭门不纳。重诲怅怅还都，途中奉诏，命为河中节度使，不必觐，方转趋河中去了。

未几由唐廷宣敕，复吴越王钱镠官爵，再起李从珂为左卫上将军，镇凤翔。重诲愈觉不安，乃上章乞休，朝命以太太师致仕，另简皇侄从璋为河中节度使，并遣步军药彦稠率兵同行，使防重诲变状。重诲有二，崇绪，次崇赞，宿卫京师，一闻制，即日私奔至河中，省视重诲。重诲：“尔等来此，有无朝命？”二答言未曾，重诲大惊：“未奉敕旨，怎得擅来！”说至此，不禁顿足，半晌才唏嘘：“我知了，这事非尔等意，有人诱使尔等，陷我重罪，我以死报国罢了，余复何言！”乃将二械送阙。行至陕州，已有制敕传到，令就地狱。

重诲既发遣二，自如不妙，日夕防有后命。忽有中使到来，见了重诲，尚未开，即向他恸哭。重诲亦涕问故。中使：“人言公有异志，朝廷已遣药彦稠领兵来了。”重诲泫然：“我久受国恩，死不足报，尚敢另生异志，更烦国家发兵，贻主上忧么？”已而李从璋、药彦稠到来，与重诲相见，尚无恶意。重诲正要卸，不防来了皇城使翟光邺，传着密旨，令从璋转图重诲。从璋即带兵围重诲第，自门见重诲。甫至中，便即拜。重诲惊，降阶答礼，偏从璋手一锤，趁着重诲俯首时，猛击过去，砉然一声，血满。重诲妻张氏，三脚两步的走了来，抱住重诲大呼：“令公就使得罪，死亦未晚，何必这般辣手！”从璋又用锤击张氏首，可怜一对夫妇，就此毕命，同归地。享尽荣华，难免有此一日。

看官听着！翟光邺奉遣至河中，不过由唐主密嘱，谓重诲果有异志，可与从璋密商。光邺素恨重诲，即授意从璋，击死重诲夫妇，然后返报唐主，只说重诲已蓄异图。唐主即日诏，把断绝钱镠，及离间孟知祥、董璋等事，一古脑儿归至重诲上，并将他二并诛，唯族属得免连坐。小有诗叹：

大臣风度贵休休，贪利终贻家国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