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回 讨凤翔军帅溃归 入洛阳藩王篡位(2/4)

都指挥使朱弘实，白唐主：“禁军若都拒敌，洛都归何人把守？臣意以为先固洛，然后徐图取，可保万全。”义诚正恨弘实主兵，击毙从荣，此时又来阻挠，顿觉怒气上冲，厉声叱：“弘实敢为此言，莫非图反不成？”弘实本是莽夫，怎肯退让，也厉声答：“公自反，还说别人反么？”这二语的声音，比义诚还要激响，适值从厚登殿，听是弘实音，心滋不悦，便召二人面讯。二人争讼殿前，弘实仍盛怒相向，义诚独佯作低声，两各执一词。义诚便面奏：“弘实目无君上，在御座前，尚敢这般放肆，况叛兵将至，不发兵拦阻，却听他直都，惊动宗社，这尚得谓非反么？”从厚不禁首，义诚又一层：“朝廷此臣，怪不得凤翔一，各军惊溃，今整军耀武，必须将此等国蠹，先正典刑，然后将士奋振，足以平寇！”从厚被他一激，遂命将弘实绑市曹，斩首以徇。各禁军见弘实冤死，无不惊叹，那康义诚得余恨，遂带着禁军，一麾都去了。

康义诚眉一皱，计上心来，便议：“西师惊溃，统由主将失策，今侍卫诸军尚多，臣请自往抵敌，扼住要冲，招集离散，想不至再蹈前辙，愿陛勿为过忧！”唐主从厚：“卿果前往督军，当有把握，但恐寇敌方盛，一人不足济事，且去召石驸，一同兵，可好么？”义诚：“石驸闻徙镇命，恐亦未愿，倘有异心，转足资寇，不如由臣自行，免受牵制！”巧言如簧。从厚总他语至诚，毫不动疑，便召将士谕，亲至左藏，悉发所储金帛，分给将士。且更面嘱：“汝等若平凤翔，每人当更赏二百缗。”将士无功得赏，益加骄玩，各负所赐，语途人：“到凤翔后，再请给一分，不怕朝廷不允！”途人闻言，有几个见识较，已料他贪狡难恃，康义诚独扬扬得意，调集卫军，朝辞行。

王思同毫不接洽，骤见兵城，顿时仓皇失措，与安彦威等五节度使，统皆遁去。凤翔城，依旧是风清日朗，雾扫云开。从珂转惊为喜，大括城中财帛，犒赏将士，甚至鼎釜等，亦估值作为赏。大众都得满愿，声如雷。安副留守对遂雍，闻思同败还，也生异志，闭门不纳。思同等只好转走潼关。从珂建大将旗鼓，整众东行，尚恐思同据住安，并力拒守。及行次岐山，闻刘遂雍不纳思同，大喜过望，便即遣人抚。遂雍悉倾库帑，遍赏从珂前军，前军皆不城，受赏即去。至从珂到来，由遂雍城迎接，复搜索民财，充作供给。从珂也无暇城，顺东趋，径潼关。

唐廷尚未得败报，至西面步军都监王景从等，自军中奔还，才识各军大溃。唐主从厚，惊慌的了不得，亟召康义诚议，凄然与语：“先帝升遐，朕在外藩，并不愿都争位，诸公同心推，辅朕登基。朕既承大业，自恐年少无知，国事都委任诸公，就是朕对待兄弟，也未尝苛刻。不幸凤翔发难，诸公皆主张师，以为区区叛，立可平，今乃失败至此，如何能转祸为福？看来只有朕亲往凤翔，迎兄主社稷，朕仍旧归藩。就使不免罪谴，亦所甘心，省得生灵涂炭了！”徒然哀鸣，有何益？朱弘昭、冯赟等，面面相觑，不发一言。不能收火，如何放火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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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军华州，前驱

从厚见义诚就，还以为城可靠，索令楚匡祚杀死李重吉，并将重吉妹惠明，也勒令自尽，的专待捷音。当宣诏军前，命康义诚为凤翔行营都招讨使，王思同为副。那知思同奔至潼关，被从珂前军追至，活擒而去，解至从珂行辕。从珂面加诘责，思同慨然：“思同起自行间，蒙先帝擢至节镇，常愧无功报主；非不知依附大王，立得富贵，但人生总有一死，死后何颜往见先帝？今战败就擒，愿早就死！”忠有余而才略不足，终致杀。从珂也自觉怀惭，改容起谢：“公且休言！”遂命羁住后帐，偏杨思权、尹晖二人，羞与相见，屡劝从珂心腹将刘延朗，谋毙思同。延朗遂乘从珂醉后，擅将思同杀死。及从珂醒后报闻，托言思同谋变，从珂徒付诸一叹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