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回 讨凤翔军帅溃归 入洛阳藩王篡位(4/4)

，左龙武统军王景戡，均为从珂军所执，匍匐乞降。从珂俱命系狱，遂遣人上笺太后，一面由陕发，东趋洛都。至渑池西，遇着孟汉琼，汉琼伏地大哭，有所陈。一哭便能保命么？从珂然：“汝也不必多言，我已早知了！”遂命左右：“快了此阉！”汉琼魂不附，连哀求语都说不来，刀光一闪，首分离。杀得好。

从珂复引兵至蒋桥，唐相冯等，已排班恭迎。丑极。从珂传令，说是未谒梓，不便相见。等又上笺劝，越丑。从珂并不审视，但令左右收，竟尔昂然都。先谒太后、太妃，再趋至西，拜伏明宗柩前，泣诉诣阙的缘由。冯等跟了来，俟从珂起，列班拜谒。从珂亦答拜。冯等又复劝。从珂：“我非来夺位，实自不得已。俟皇帝归阙，园寝礼终，当还守藩服，诸公遽议及此，似未谅我的苦衷了！”吾谁欺？欺天乎！看官！你从珂此言，果然好当真么？翌日即由太后令，废少帝从厚为鄂王，命从珂知军国事。又翌日复传太后教令，谓潞王从珂，应即皇帝位。从珂并不固辞，居然在柩前行即位礼，受百官朝贺了。写得从珂即位之速，返上文伪言。

先是从珂在凤翔，有瞽者张濛，自言知术数事，尝事太白山神。神祠就是北魏崔浩庙。每遇人问休咎，由濛祷告，神即附传语，颇有应验。从珂亲校房暠，酷信濛术，曾托濛代询潞王吉凶。濛即传神语：“三珠并一珠，驴没人驱。岁月甲庚午，中兴戊己土。”暠茫然不解，请濛代释。濛答：“这是神语，我亦未能解释呢。”暠转白从珂，从珂亦莫明其妙，至都受册，文中起首，便是应顺元年岁次甲午，四月庚午朔三语，从珂回视房暠：“张濛神言，果然应验了！”唯三珠两语，尚难索解，再令暠往延张暠，共相研究。濛言三珠指三帝，驴没人驱，便是失位的意义。是耶非耶！乃授濛为将作少监同正，敕赐金紫，作为酬谢。

还有一奇怪的应兆，凤翔人何叟，年逾七十，无疾猝死。冥中见了官，凭几告叟：“为我白潞王，来年三月，当为天二十三年。”叟方闻此语，一声怪响，竟尔还。自思官所言，不便转告，仍秘匿过去。逾月又死，复见官，向他怒叱：“怎得违我命令，不去转达！今再放汝还，速即传报！”官必转白，究是何因？叟惶恐遵教，退见廊庑簿书，便问守吏。守吏：“朝代将易，这就是升降人爵的簿籍呢。”及叟已再苏，不敢隐匿，乃转告从珂亲校刘延朗，延朗转白从珂，从珂召叟问，叟答：“请待至来年三月，必有征信，否则戮我未迟。”从珂乃给与金帛，嘱他不再漏，遣令还家，及期果验。但从珂据国，先后仅及三年，何故讹作二十三年，后人仔细研求，方知从珂生日，是正月二十三日，小字二十三，诨名便叫作阿三。二十三年，就是三年，究竟此事真假，小也无从辨明。但史乘上载有此语，不妨依言录述，聊供看官谈助。并随笔写一诗：

同胞兄弟尚戈，异类何能保太和！

养可曾如养虎，明宗以后即从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