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回 卫州廨贼臣缢故主 长春宫逆子弑(2/3)

延钧尝用薛文杰为国计使，文杰敛财求媚，往往诬富人罪，籍没家资，充作国用，以此得大兴土木，穷极奢华。并且广采民女，罗列中，令充侍役。每当中夜宴，辄燃金龙烛数百枝，环绕左右，光明如昼。所用杯盘，统是玛瑙、琥珀及金玉制成，且令婢数十人擎住，不设几筵。匪夷所思。饮到醉意醺醺，延钧与金凤，便将衣服尽行卸去，着，上床。床四围共有数丈，枕可丈余，当两人时，又令诸人伴寝，互为笑谑。嗣复遣使至安南，特制晶屏风一，周围四丈二尺，运寝室。延钧与金凤狎，每令诸女隔屏窥视，金凤常演态，取悦延钧。或遇上巳修禊，及端午竞渡，必挈金凤偕游。后妇女，杂衣文锦，夹拥而行。金凤作乐游曲，令女同声歌唱，悠扬宛转，响遏行云。还有兰麝气，环珮声，遍传远近，令人心醉。这真可谓荒已极了。

既而冯为检校太尉，相国如故。李愚、刘

延钧问安，金凤曲意承迎，引得延钧很是洽，心难熬。唯因老父尚在，不便勾搭，没奈何迁延过去。至审知一殁，延钧嗣位，还有什么顾忌，便即召金凤，侑酒为，郎有心，妾有意，彼此不必言传，等到酒酣兴至，自然拥抱床，同作巫山好梦。这一夜的颠鸾倒凤，备极。延钧已娶过两妻，从没有这般滋味，遂不禁喜望外，格外。及僭号称帝，拟册正，元刘氏早卒，继室金氏，貌且贤，不过枕席上的工夫，很是平淡，延钧本不甚昵。到了金凤幸，比金氏加百倍。那时闽后的位置，当然属诸金凤了。只是要元绪公奈何！既立金凤为皇后，即追封他假父陈岩为节度使，母陆氏为夫人，族人守恩、匡胜为殿使。别筑，作藏窟。

闽主延钧，既僭称皇帝，封继鹏为福王，充宝皇使，尊生母黄氏为太后，册妃陈氏为皇后。先而后及母妻，是依时事为录述，并非倒置于此，见闽主之溺不明，卒遭祸。看官陈氏是何等人？她本是延钧父王审知侍婢，小名金凤。说起她的履历，更属卑污。他本是福清人氏，父名侯，年少丰姿，曾事福建观察使陈岩.岩酷嗜南风，与侯常同卧起，视若男妾。偏岩妾陆氏，也心侯，眉来去，竟与侯结不解缘，只瞒了一个陈岩，未几岩死，岩妻弟范晖，自称留后。陆氏复托范晖，产一女，便是金凤。此女系侯所生，由晖留养，至王审知攻杀范晖，金凤母女，乘走脱，落民间。幸由族人陈匡胜收养，方得生存。审知据闽，选良家女充后，金凤幸得与选，年方十七，姿貌不过中人，却生得聪明乖巧，小玲珑。一中，便解歌舞。审知喜她灵，即令贴服事。

延钧既贪女，复娈僮。有小吏归守明，面似冠玉

凤翔旧将佐，劝从珂，都说应留住敬瑭，不宜外任。唯韩昭胤、李专两人，谓敬瑭与赵延寿，并皆尚主，一居汴州，一留都中，显是怀猜忌，未示大公，不如遣归河东为便。从珂也见他骨瘦如柴，料不足患，遂遣使还镇。敬瑭得诏即行，好似那凤笼中，龙游海外，摆尾摇首，扬而去。原是得意。

当大封功臣，除冯、李愚、刘

适李专夜值禁中，遂召与语：“卿素有才名，独不能为我设谋，筹足军赏么？”专拜谢：“臣本驽劣，材不称职，但军赏不足，与臣无咎。自兴以来，屡次行赏，反养成一班骄卒。财帛有限，望无穷，陛适乘此隙，故能得国。臣愚以为国家存亡，不在厚赏，要当修法度，立纪纲，保养元气，若不改前车覆辙，恐徒困百姓，存亡尚未可知呢！今财力已尽，只得此数，即请酌量派给，何必定践前言哩！”从珂没法，只得了制敕，凡在凤翔归命，如杨思权、尹晖等，各赐二一驼，钱七十缗，至军人钱二十缗，在京军士各十缗。诸军未满所望，便即造谣：“去却生菩萨，扶起一条铁。”生菩萨指故主从厚，一条铁指新主从珂。玩他语意，已不免怀着悔心了。全为文写照。

我等鞭杖背，财为赏，自问良心，能无愧天地否？”军士闻言，横加殴逐，甚至血纷飞，积尸旁，人民无从呼吁。犒军费尚属不敷，再搜括藏旧，及诸贡献，极至太后、太妃，亦取簪珥，充作犒赏，还不过二十万缗。当从珂发凤翔时，曾令军中，谓洛后当赏人百缗，至是估计，非五十万缗不可，偏仅得二十万缗，不及半数。从珂未免怀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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