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回 卫州廨贼臣缢故主 长春宫逆子弑(3/3)

，肤似凝酥，他即引中，与为狎，号为归郎。女尤喜狂，且顿令这杨的金凤姑娘，也为颠倒梦想，愿与归郎作并莲。归郎乐得奉承，便觑隙至金凤卧房，成了好事。金凤得自母传，不意归郎竟似侯。起初尚顾避延钧，后来延钧得疾，变成一个疯症。于是金凤与归郎，差不多夜夜同床，时时并坐了。但中婢妾甚多，有几个狡黠善的，也想亲近归郎，乘机要挟。害得归郎无分法，另想一条妙计，招百工院使李可殷，与金凤通。金凤多多益善，况可殷是个伟岸男，仿佛是战国时候的嫪毒，独得秘缄，益足令金凤惬意。归郎稍稍得暇，好去应酬人，金凤也不去过问。唯可殷不在时，仍令归郎当差。当时延钧曾命锦工作九龙帐，掩蔽大床，国人探悉中形，作一歌词：“谁谓九龙帐，只贮一归郎！”延钧那里得知，就使有些知觉，也因疾病在，振作不起。

天事无独必有偶，那皇后陈金凤外，又一个李燕。凤后有燕，何畜生之多也！燕为延钧侍妾，妖冶善媚，不金凤。姿态比金凤尤妍。延钧也加，令居东偏，叫作东华。用珊瑚为棁榆，琉璃为檽瓦，檀楠为梁栋，缀珠为帘幕，范金为础，与一般无二。自延钧骤得疯，不能御女，金凤得了归守明、李可殷等，作为延钧的替，燕未免向隅，势不免另寻主顾。凑巧延钧继鹏，愿替父代劳，与燕联为比翼，私订约，愿作久夫妻。乃运动金凤，乞她转告延钧，令两人得为偶。延钧本来不愿，经金凤巧言代请，方将燕赐给继鹏，两人自然快意，不消絮述。

唯延钧素猜忌，委任权。枢密使吴英，为国计使薛文杰所谮，竟致死。英尝典兵，得军士心，军士因此嗟怨。忽闻吴人攻建州，当即发兵御，偏军士不肯发，请先将文杰，然后起程。延钧不允，经继鹏一再固请，乃将文杰捕，给与军士，军士刀分刲，立尽，始登途拒吴。吴人退去。

既而延钧复忌亲军将领王仁达，勒令自尽，一切政事，统归继鹏置。皇城使李仿，与燕同姓，冒认兄妹，遂与继鹏作郎舅亲，自恣威福。李可殷尝被狎侮，心怀不平，密与殿使陈匡胜勾结，谗构李仿及继鹏。继鹏弟继韬，又与继鹏不睦，党可殷，密图杀兄。偏继鹏已有所闻，也尝与李仿密商，设法除患。会延钧病剧，继鹏及仿，放胆横行，竟使壮士持梃，闯可殷宅中。正值可殷来，当猛击，脑裂而死。死得猝不及防。

看官试想，这李可殷是皇后夫，骤遭惨毙，教阿凤何以为？慌忙转白延钧，不意延钧昏卧床上，满谵语，不是说延禀索命，就是说仁达呼冤。金凤无从言，只好暗暗垂泪，暂行忍耐。到了次日，延钧已经清醒，即由金凤诉，激起延钧暴怒，力疾视朝。呼李仿，诘问可殷何罪？仿糊对付，但言当查明复旨。踉跄趋，急与继鹏定计，一不，二不休，号召皇城卫士，鼓噪。

延钧正退朝休息，卧九龙帐中，蓦闻哗声大至，亟起，怎奈手足疲，无力支撑。那卫士一拥突，就在帐外用槊刺，把延钧搠了几个窟窿。金凤不及奔避，也被刺死。归郎躲门后，由卫士一把抓住，斫断颅。李仿再外擒捕陈守恩、匡胜两殿使，尽加杀戮。继韬闻变逃，奔至城门，冤家碰着对，适与李仿相值，刀一挥，便即陨首。延钧在九龙帐中，尚未断气，宛转啼号，痛苦难忍，人因卫士已去，揭帐启视，已是血殷床褥，当由延钧嘱咐，自求速死，令人刺断，方才毕命。小有诗叹：

九龙帐闪刀光，一代昏君到此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