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回 契丹主册立晋高祖 述律后笑骂赵(2/4)

德钧闻报，即遣幕客厚赍金帛，往赂契丹。契丹主德光，问他来意，幕客便言：“皇帝率兵远来，非得中国土地，不过为石郎报怨。但石郎兵，不及幽州，今幽州镇帅赵德钧，愿至皇帝前请命；如皇帝肯立德钧为帝，德钧兵力，自足平定洛，将与贵国约为兄弟，永不渝盟。石氏一面，仍令常镇河东，皇帝不必久劳士卒，尽可整甲回国，待德钧事成，再当厚礼相报。”这番言语，却把德光哄动起来。暗思自己唐境，晋安未，德钧尚，范延光屯辽州，倘或归路被截，反致腹背受敌，陷危途，不若姑允所请，一来可卖德钧，二来仍保全石郎，取了金帛，安然归国，也可谓不虚此行了。便留住德钧幕客，徐与定议。

廷暂假旌节云云。从珂得表，面谕来使：“延寿方往击贼，何暇移驻镇州，俟贼平后，当如所请。”来使返报德钧。德钧又复上表，请即日简命。从珂大怒：“赵氏父，必得一镇州，究为何意？他能击却胡寇，虽代朕位，朕亦甘心。若徒玩寇要君，恐犬兔俱毙，难畀一镇州，便能永远富贵么？”遂叱回来使，不允所请。

维天显九年。天显系契丹年号，见前文。岁次丙申，十一月丙戌朔，十二日丁酉，大契丹皇帝若曰：于戏！元气肇开，树之以君，天命不恒，人辅以德。故商政衰而周盛，秦德而汉图昌。人事天心，古今靡异。咨尔晋王，神钟睿哲，天赞英雄，叶梦日以储祥，应澄河而启运。迨事数帝，历试诸艰。武略文经，乃由天纵，忠规孝节，固自生知。猥以眇躬，奄有北土，暨明宗之享国也，与我先哲王保奉明契，所期孙顺承，患难相济，丹书未泯，白日难欺。顾予纂承，匪敢失坠，尔维近戚，实系本支，所以予视尔若，尔待予犹父也。朕昨以独夫从珂，本非公族，窃据宝图，弃义忘恩，逆天暴，诛翦骨，离间忠良，听任矫谀，威黎献，华夷震悚，外崩离。知尔无辜，为彼致害，敢征众旅，来严城。虽并吞之志甚，而幽显之何负！达于闻听，激愤惊，乃命兴师，为尔除患。亲提万旅，远殄群雄，但赴急难，罔辞艰险。果见神只助顺，卿士协谋，旗

既返本营，诸将佐已知消息，当然奉书劝。遂在晋城南，筑起坛位，先受契丹主册封，命为晋王。然后择吉登坛，特于唐清泰三年十一月间，行即位礼。届期这一日，契丹主德光，自解衣冠，遣使赍授，并给册命。相传册中词句，因夷夏不同，特命桑维翰主稿，册文有云：

德光乃使维翰返报敬瑭，敬瑭即至契丹军营，亲自拜谢。但自己，不孙，真正何苦！德光喜：“我千里来援，总要成功方去。观汝气貌识量，不愧中原主，我今便立汝为天，可好么？”敬瑭闻言，好似天吃雪，非常凉快。但一时不好承认，只得推辞：“敬瑭受明宗厚恩，何忍遽忘？今因潞王篡国，恃欺人，致烦皇帝远来，救危纾难。若自立为帝，非但无以对明宗，并且无以对大国！此事未敢从命！”德光：“事贵从权，立汝为帝，方使中国有主，何必固辞！”敬瑭糊答应，但言回营再议。

早有敬瑭探，报知敬瑭。敬瑭大惊，忙令桑维翰谒见德光。德光传，由维翰跪告：“皇帝亲提义师，来救孤危，汾曲一战，唐兵瓦解，退守孤寨，尽力穷，转间即可扫灭。赵氏父，不忠不信，素蓄异图，皆临期召集，更不足畏，彼特惧皇帝兵威，权词为饵，皇帝怎可信他诡言，贪取微利，坐隳大功。且使晋得天，将尽中国财力，奉献大国，岂小利所得比呢！”德光半晌答：“尔曾见捕鼠否？不自防备，必致啮伤，况大敌呢！”维翰又：“今大国已扼彼，怎能啮人！”德光：“我非背盟，不过兵家权谋，知难乃退。况石郎仍得永镇河东，我也算是保全他了。”维翰急答：“皇帝顾全信义，救人急难，四海人民，俱系耳目，奈何一旦变约，反使大义不终，臣窃为陛不取哩。”德光尚未肯允，经维翰跪在帐前，自旦至暮，涕泣固争，说得德光无词可驳，只好屈志相从。便召德钧幕客，指着帐外大石，且示且语：“我为石郎前来，石烂乃改此心。汝去回报赵将军，他若晓事，且退兵自守，将来不失一方面，否则尽可来战！”德钧幕客，料知不便再说，只好辞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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